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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三行提示詞,改寫人生》

《三個提示詞,逆轉人生》 【場景一】深夜租屋處|失控的 AI 📍 畫面 昏暗房間,螢幕亮著,滿是程式碼。 鍵盤聲急促,咖啡杯空了。 💻 螢幕跳字 ERROR: Hallucination detected 👤 林沐程 (崩潰) 為什麼你又亂編? 我只是要一個「正確答案」而已啊! 🤖 AI 聲音 (冷靜) 請重新描述你的需求。 👤 林沐程 (怒) 我不是已經講得很清楚了嗎?! 📍 畫面定格 紅色錯誤閃爍。 🎵(低沉音效) 【場景二】白天咖啡廳|第一個反轉 📍 畫面 明亮咖啡廳,對比強烈。 👤 阿哲 (看螢幕) 你這樣不行。 👤 林沐程 哪裡不行? 👤 阿哲 (把筆電轉過來) 你離 AI 太近了。 💻 螢幕畫面對比 Prompt A 「直接告訴我最佳解法。」 Prompt B 「請列出三種可能解法,說明假設、限制與風險。」 👤 阿哲 你用哪個? 👤 林沐程 (心虛) ……A。 👤 阿哲 (笑) 第一個心法: 不要貼太近,保持距離。 📍 畫面切 林沐程若有所思。 【場景三】夜晚|AI 開始「反問」 📍 畫面 同一間房,但燈光溫和。 👤 林沐程 (深吸一口氣) 好,換我來。 ⌨️ 鍵盤輸入 請先質疑我的需求, 指出不清楚的地方, 再告訴我你需要哪些資訊。 🤖 AI 聲音 你的問題存在三個模糊點: 成功指標未定義 使用場景不明 可接受風險未知 👤 林沐程 (愣住,小聲) 原來…… 問題不是你亂編, 是我亂問。 🎵(音樂轉亮) 【場景四】會議室|問對問題的人 📍 畫面 會議室沉默,主管皺眉。 👤 主管 有人有想法嗎? (沒人說話) 👤 林沐程 (舉手) 我想先問一個問題。 👤 主管 說。 👤 林沐程 我們現在追求的, 是模型準確率, 還是使用者信任? 📍 畫面 全場安靜一秒。 👤 主管 (慢慢點頭) ……好問題。 🎵(節奏感音效) 📍 字幕 👉 第二心法: 問對問題 【場景五】蒙太奇|爽文升級段 📍 快速剪輯 筆記本翻頁 白板畫 Transformer 架構 螢幕顯示 Temperature / Top-p 曲線 Debug 成功畫面 👤 阿哲 (訊息) 你最近是被 AI 奪舍喔? 👤 林沐程 (笑) 沒,是我終於開始做功課。 📍 字幕 👉 第三心法: 做好功課 【場景六】Demo Day|最終反轉 📍 ...

《三行提示詞,改寫人生》

《三行提示詞,改寫人生》 凌晨兩點四十七分。 林沐程盯著螢幕,藍光像一片冰冷的海,把整間租屋處淹沒。 終端機上只剩一行紅字: Model response: Hallucination detected. 「又來……」 他靠在椅背上,苦笑。這已經是今天第七次了。 一、 第一個坑:離 AI 太近的人 「你這樣不行啦。」 隔天下午,咖啡廳裡,阿哲一邊敲著鍵盤,一邊瞄著林沐程。 「怎樣不行?」 「你把 AI 當神在拜。」 林沐程一愣。 阿哲把筆電轉過來,畫面上是兩個 prompt。 Prompt A: 「請直接告訴我最好的解法,越快越好。」 Prompt B: 「請列出三種可能解法,說明每種假設條件、風險與適用場景。」 「你用的是哪一種?」阿哲問。 林沐程沉默。 「A。」 「對啊,」阿哲笑了笑,「你貼太近了。」 他指了指螢幕。 「真正能讓你活得好、走得遠的第一件事,是 保持距離 。」 二、 AI 不是答案,是鏡子 回到家後,林沐程第一次沒有急著丟 prompt。 他站起來,倒了杯水,刻意讓自己離螢幕遠一點。 「好,換個方式。」 他重新輸入: 請你扮演一個質疑者, 先指出我這個需求中不清楚的地方, 再提出你需要我補充的問題。 AI 回應了。 「你的目標不明確: 成功指標是效能、成本還是穩定? 使用場景是即時系統還是批次分析? 你是否接受模型輸出不確定性?」 林沐程愣住。 「……原來我連問題都沒問清楚。」 他第一次感覺到—— AI 像一面鏡子,把他的混亂照得一清二楚。 三、 第二個心法:問對問題,世界會自己走過來 三天後的會議室。 主管把投影幕一關。 「誰有想法?」 全場安靜。 林沐程吸了一口氣。 「我想先確認一件事。」 所有人轉頭看他。 「我們要解的是『模型準確率』,還是『使用者信任』?」 空氣凝住了。 主管慢慢點頭。 「……好問題。」 那一刻,林沐程感覺到某種看不見的齒輪,開始轉動。 不是因為他給了答案。 而是因為他 問對了問題 。 四、 爽文時刻:第三心法悄悄登場 晚上,阿哲傳訊: 阿哲: 「你那份簡報怎麼突然變這麼猛?」 林沐程回了一張截圖。 畫面是他自己整理的筆記: 模型架構比較(Transformer vs RNN) Token 長度對上下文影響 Hallucination 的三種來源 Temperature 與 Top-p 的風險曲線 阿哲回了一個貼圖。 🔥...

《張網的人》

張網的人 十五歲那年,我一直在找一個不會倒塌的地方。 家裡開始吵架的時候,我還太小,不懂債務、不懂信用,只知道夜裡的牆很薄,聲音會穿過來。我把耳朵貼在牆上,聽大人的世界一寸一寸崩裂。後來有人來敲門,不是親戚,是討債的人。那時我心裡只剩一個念頭——如果我能賺錢,是不是一切就能回到從前? 我離家越來越遠。公園、網咖、宮廟,最後走進那些願意收留我的地方。有人請我吃飯,有人拍拍我的肩,說我很有用。第一次有人需要我,我就把命交出去。那不是什麼深思熟慮的選擇,只是餓了太久,一顆糖就足以讓人跟著走。 後來的日子很快。錢來得快,夜也很長。有人叫我兄弟,有人說我前途無量。我替人扛事、頂罪,連害怕都來不及。毒品像一種溫柔的麻木,把不該想的事全都關掉。我以為那就是安全。 直到有一天,我被抓了。 警局裡燈很亮,我卻什麼也看不清。就在那時,一個女人出現了。她不像警察,也不像法官,只是坐下來,問我最近過得好不好。我罵她、趕她,她卻沒有走。 我十八歲生日那天,剛結束一場混亂的夜,她帶著蛋糕來找我。她什麼都看見了,卻什麼都沒說,只唱了生日快樂歌。那一刻,我心裡某個地方裂開了——原來,有人可以在我最糟的時候,沒有交換條件地留下來。 改變不是突然發生的。我還是跌倒,又犯錯,又一次把事情搞砸。有人因為我的過去退開,有人用沉默提醒我「你不一樣」。我開始懷疑,說實話是不是一種錯。 後來,我真的走投無路了。那個一直沒離開的女人,伸手接住我。她說,也許不是每個人都看得懂改變,但我可以先成為那個看見自己的人。 我慢慢學會過正常的日子。早起、工作、上課,學會等,學會忍。那很難,比以前任何一件事都難。但我第一次知道,原來不用傷害誰,也能活下來。 現在,我站在另一邊了。 我陪那些和當年的我一樣躁動、不安、急著要答案的人,吃飯、生活、遵守規則。他們會衝撞、會試探底線,我懂,因為我走過那段路。網子不能太鬆,也不能太緊,否則接不住人,或把人勒傷。 有時我也害怕。怕哪天自己再掉下去。但我知道,下面有人張著網。 我曾是那個墜落的人。現在,我學著張網。 不是因為我比較堅強,而是因為我被接住過。

《那一天,雞排沒有來》

那一天,雞排沒有來 颱風還沒真正登陸之前,城市裡先起了另一種風。 那是群組裡的訊息聲、匿名社群的截圖、還有人們對「會不會放假」的集體預測。每當災害尚未發生,人們總忍不住先替它下注,彷彿能用猜中與否,證明自己對世界的掌控。 就在這樣的氣氛裡,一則貼文出現了。 一個匿名帳號,自稱是相關領域的學生,語氣篤定地預測:如果城市沒有放連續假期,他將發放大量雞排與飲料。貼文很快被轉傳、截圖、存證。留言裡有人笑鬧,有人認真計算數量,更多人只是單純相信——因為他看起來「很專業」。 隔天,結果揭曉。城市照常上班上課。 中午時分,我路過約定的地點,看見人群聚集。有人撐著傘,有人滑著手機,有人已經開始不耐煩。時間一點一滴過去,雞排沒有來,飲料也沒有。那個帳號像是隨著風雨一起消失了。 現場的情緒逐漸轉為躁動。有人怒罵,有人拍照上網,有人嘲諷自己怎麼會相信匿名的一句話。其實我知道,大家在意的從來不只是一份食物,而是那句被輕易說出口的承諾。 事情很快延燒開來。主辦單位發出冷靜而制式的聲明,提醒大家理性辨識資訊,並表示無法確認發文者身分。那段話沒有錯,卻像一把傘,遮不住已經淋濕的期待。 就在我以為這場鬧劇會在互相指責中收場時,轉折出現了。 下午,一名素未謀面的成年人站了出來。他不是事件中的任何一方,只說自己「看不下去」。他自掏腰包,補齊了所有承諾的雞排,一份一份發放。沒有情緒性的發言,只有一句簡短的話,大意是:這不該就這樣算了。 接著,又有人接力送來飲料。原本失序的現場,慢慢安靜下來。人們排隊、領取、道謝,像是共同完成了一個遲來的結尾。 後來,更多消息被揭露。最初發文的人,可能並非他自稱的身分,動機也不如想像中單純。真相浮現時,憤怒反而退場,留下的是一種疲憊的清醒。 我站在人群外,看著這一切,忽然覺得這不像一場網路事件,更像一則寓言。匿名讓說話變得容易,承諾卻因此變得廉價;而當信任被消耗,總得有人付出真實的成本,才能把場面收拾乾淨。 那一天,雞排其實沒有準時來。 但有人選擇替失約負責,替混亂收尾,讓一場原本只剩嘲諷的事件,多了一點重量。 或許,這才是事件真正留下的訊息: 在網路上說出口的話,看似無形,卻會落在他人的期待裡。而一個社會真正的底色,不在於有多少人敢匿名發言,而在於事情失控時,誰願意站出來,把它接住。

《那一天,雞排沒有來》

《那一天,雞排沒有來》 颱風鳳凰逼近台灣的那幾天,城市裡瀰漫著一種奇怪的興奮感。 學生群組裡、匿名社群裡,所有人都在賭一件事——會不會放颱風假? 就在風雨尚未抵達之前,一則貼文悄悄出現在「黑特帝大」。 「如果台北市沒放兩天颱風假, 我發 300 份雞排 + 100 杯珍奶。 台大大氣系學生說到做到。」 貼文署名匿名,但語氣篤定,自信滿滿。 底下留言迅速暴增,有人起鬨、有人下注、有人標註朋友。 「大氣系講話就是有公信力啦!」 「先截圖,等等領雞排。」 那一晚,風還沒來,期待先到了。 隔天,台北市宣布—— 不放颱風假 。 校園裡一片譁然,卻也有人笑得燦爛。 中午時分,校門口開始出現排隊的人潮,近四百人,撐著傘、滑著手機,等一件理所當然會發生的事。 雞排卻遲遲沒有出現。 一個小時過去。 兩個小時過去。 貼文者沒有現身,帳號也靜默得像被風捲走。 開始有人不耐煩,有人拍照上網,有人怒罵「放鳥」。 憤怒不是因為一塊雞排,而是那句—— 「說到做到」 。 傍晚,雨終於下來了。 事情燒上新聞後,台大發出一則冷靜而疏離的聲明: 無法確認發文者身分,請理性看待匿名資訊,校園活動須依法申請。 聲明很官方,卻止不住情緒。 就在大家以為這場鬧劇會在怨氣中收場時,第一個「不屬於故事裡的人」走了出來。 他不是大氣系,也不是學生。 是一位已畢業多年的台大電機系校友。 「我不是為了雞排,」他在貼文裡寫道, 「我是為了台大的名字。」 隔天中午,校門口再次排起隊。 這一次,雞排真的來了—— 四百份,一份不少 。 他站在一旁發放,沒有多說什麼,只留下那句話: 「台大的尊嚴,不止這四百份雞排。」 人群靜了一瞬,然後鼓掌。 故事卻還沒結束。 同一天傍晚,另一個系所接力登場。 台大地理系校友自掏腰包,送出 350 杯手搖飲 。 「不是我們的錯,」他們說, 「但我們不想讓事情就這樣爛掉。」 於是,原本荒謬的事件,忽然有了溫度。 幾天後,真相慢慢浮出水面。 最初的匿名帳號,可能並非台大學生,而是一名外校畢業的男子。 發文動機,不是專業判斷,而是情緒洩憤。 一場賭局,變成了一堂課。 後來,人們記住的,不再是那個失約的人。 而是那些選擇站出來補位的人。 有人用錢補洞,有人用行動收尾; 有人匿名逃離,有人用名字承擔。 那天之後,大家學到的不是怎麼預測颱風, 而是—— 在網路世界裡,說出口的話,也是一種責任。 雞排只是配角。...

《飛花十年》

  《飛花十年》 在這座城市裡,人人都相信數據。 大數據告訴你店面要開在哪裡,市場報告告訴你該賣什麼,成功學的書像複製貼上般教你按步驟獲利。 在這個時代,最少風險等於最理性,最快成功等於最聰明。 但林芷瑤從來不是聰明那一類。 她只是一個固執、偏愛浪漫、又稍微瘋狂的女人——一個會在海拔五百公尺的山裡蓋餐廳的人。 一、簽下一張「不可能的契約」 十年前的某個午後,她和丈夫張智強第一次站在新社的山坡上。那裡只有草、風和一片過分寬廣的天空。 「我要蓋台中最美的餐廳,」芷瑤對地主說,眼睛像被太陽點亮似的,「不,應該是——台灣最美。」 地主聽了笑笑,大概心裡想著: 只要不是土雞城就好。 簽約很快,但沒人料到,真正的故事,才剛開始。 二、什麼都沒蓋的前三年 第一年,沒有動工。 第二年,還是沒有。 到了第三年,地主開始懷疑:「這對夫妻,是不是跑了?」 但芷瑤知道,丈夫每天都上山。只是他什麼也沒建,只——坐在石頭上發呆。 芷瑤終於忍不住在某天問他: 「你……是在放空嗎?」 智強愣了一下,彷彿被誤會了什麼重罪:「我在看風從哪裡來。」 幾天後,黃昏時她再上山,看到他換了一顆石頭坐:「你這次是……休息?」 「沒有,」他指著天邊的光,「我在找夕陽最美的角度。」 就這樣,他觀察了一整年。 春天的風從山谷吹來。 夏天的太陽落得慢。 冬天的北風像刀。 三百六十五天後,他終於說:「房子要坐北朝南。」 不是風水師,是時間教他的。 三、十年裡最心酸的那一刻 但三年過去,資金已經快見底,土地依然空空如也。 芷瑤夜裡抱著帳冊掉淚,智強則每天提著圖紙上山。 他們像兩個在黑暗海上划船的人,不知道前方到底是不是陸地。 她問他:「如果錢真的不夠了……該停嗎?」 智強沉默很久,只說:「我們都走到這裡了,不走完會後悔。」 於是她去市區拼命開餐廳、賺錢、存錢; 他在山上拼命做設計、挖土、施作。 她常說:「他把空間變得美,我把人帶進這個美。」 他們像齒輪一樣,一點一點往前轉。 四、燕子的審判 終於,一樓蓋好要封板了。 那天工人忽然喊:「欸,有東西!」 他們抬頭一看——梁下有一個燕子窩,裡面還有三隻乳黃的小雛鳥。 「封板的話牠們會出不來。」工人說。 芷瑤站在半成的建築裡,看著那小小的生命。 十年,她已經等了三年,這三個月還算...

《冷掉的拿鐵:Zoe 的五句枷鎖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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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《冷掉的拿鐵:Zoe 的五句枷鎖》 第一章 午後的拿鐵 午後三點二十六分。 辦公室裡唯一的聲音,是牆上時鐘不耐煩的 滴答 。 陽光從百葉窗的縫隙斜斜灑進,落在桌面上,投出一條條光帶。紙張、筆記本、散落的資料堆在桌角,像一座小山,而我的咖啡早已涼透。 門被輕輕推開。 我抬頭,看到 Zoe。 她站在門口,像被情緒追著走,又像被某種無形的重擔拖著。手裡拎著一杯拿鐵,杯身皺得像被揉過的紙球,水珠早已乾掉,只留下淺褐色的痕跡。那不是剛買的咖啡,而是一杯被猶豫和掙扎捏過的咖啡。 我心裡微微一震——她在猶豫是否踏進這扇門。 她終於走進來,坐下,背微微彎著,肩膀像被一塊看不見的石頭壓得下垂。 長長的沉默之後,她終於開口,聲音輕得像怕吵醒誰,也像怕自己聽清楚: 「大叔……我覺得我不是家裡的女兒。」 我愣了一下。這不是抱怨,而是一句壓抑許久的心聲。 她吸了一口氣,眼眶開始泛紅: 「我好像只是……那個免費的勞工。」 我看著她,心裡微微一震。 孩子用「免費勞工」形容自己時,她已經被剝奪了作為孩子最基本的尊嚴。 我遞給她一杯溫水。 她接過時,指尖冰冷。 Zoe 深吸一口氣,像鼓起勇氣要翻開一段壓在心裡很久的往事。 「我從高中就開始幫家裡……」她低聲說,聲音像細線般顫抖。 「那時候我同學都在補習、社團、談戀愛,但我一放學,就要去店裡幫忙、補貨、點錢、掃地。」 我閉上眼,腦海自動拼湊出那幅畫面: 放學的孩子們三三兩兩走在校門口,笑鬧聲此起彼伏。 而 Zoe,揹著書包,轉進另一條路,前往她的「第二個班表」。 她抿了抿嘴唇,繼續說: 「大學畢業後,我找到一份很不錯的工作,手上都已經拿到 offer 了……結果爸爸只說一句:『先回來幫忙一下』。」 那句話,她講得很輕,但我聽得出那是壓垮她的第一根稻草。 「一下」變成一年,又變成兩年、三年…… 如今已經是第五年。 我試探性地問:「這五年妳有領薪水嗎?」 她搖搖頭。 那不是普通的搖頭,那是一種「我連說出口都覺得羞恥」的搖頭。 我看著她,心裡很清楚——困住她的從來不是家業,而是三件事: 1️⃣ 責任感被用力綁住 她怕父母辛苦,也不忍心放下。 2️⃣ 愧疚感扭曲成乖順 多年來,她被教成「不能拒絕」。 3️⃣ 『應該』的枷鎖 「女兒應該幫忙」、「家裡有難應該扛」。 這些話看似道德,其實是牢籠。 Zoe 的眼睛慢慢模糊,指尖輕輕握...

《楠梓街口的洋蔥香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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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楠梓街口的洋蔥香》 一、清晨的霧與老人 清晨五點的楠梓,街燈還亮著,天色卻如一張漂白過度的藍紙。 翁清德推著那台陪伴他二十多年的銀色老機車,車身斑駁得像被風霜啃過。 後座堆著他剛從市場買回的大包小包食材,袋口因為太重而被拉得發白。 「阿花啊,今天的雞腿,我買特別大支的。 妳以前都嫌我小氣,今天一定要讓妳吃…」 話說到一半,他停住。 他知道,那份雞腿今天還是只能送往醫院、放在老伴床旁的保溫盒中。 騎車途中他刻意抬頭看著天空,似乎努力讓眼淚倒流回去,而不是掉下來。 二、店裡的一日獨角戲 回到店裡,是故事開始的地方。 「自助餐—阿花食堂」 門口的紅布條還是老伴親手縫的,線條歪歪,卻暖得像冬天的暖爐。 翁清德推開鐵門,鐵門發出「卡啦」一聲。他輕輕拍了拍生鏽的鎖頭。 「阿花,我來開店了。」 廚房的世界 他洗手、圍上圍裙,進入屬於他的節奏。 花椰菜切成 15 克左右的小朵,才能在煮熟後保持脆度。 高麗菜斜刀切成 0.7 公分厚的片,炒起來才會「爽爽脆」。 油溫先 150°C 低炸讓雞腿熟透,再 180°C 高炸讓外皮起泡——「外酥內嫩」不是一句話,是經驗的累積。 他邊切菜邊喃喃自語: 「阿花最愛碎碎唸…『你又切太粗啦!』 哼,今天我切得比昨天還細喔!」 他自己也忍不住笑出來。 但笑聲沒多久就被下一個鍋子的蒸汽蓋過,像是把他的孤單也一併蒸熟了。 三、網友的貼文與人潮的黎明 這天上午,一個穿著高中制服的小女生偷偷拿著手機拍了他忙碌的背影。 「老闆都一個人做喔?」 「對啦,老人家動作慢一點,你們不要嫌喔。」 女生點點頭,把照片 PO 到網路上。 「楠梓這家自助餐老闆超辛苦… 聽說老婆生病,他一個人撐全場。 菜超好吃而且很便宜。」 一夜之間,貼文爆紅。 四、正午的蜂擁 隔天中午,店裡像被一陣風捲過。 「老闆!雞腿來三支!」 「我要排骨!還有沒有?」 「番茄炒蛋再來一盆啦!」 翁清德愣在原地,像是被突如其來的浪潮沖得抬不起頭。 「怎麼今天…客人這麼多?我有沒有忘記什麼節日?」 他一路手忙腳亂,甚至把可樂餅夾成排骨。 「老闆,今天生意很好欸!」 「啊我這老骨頭快跟不上啦…」 一位媽媽客人小聲說: 「我是從網路看到的啦,大家都說想支持你。」 翁清德的手一抖,湯杓...

《門口的那束光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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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門口的那束光》 午後陽光鋪在地面上,像灑滿碎金。NET門口的玻璃反射著暖光,行人來來往往,每一個人都在自己的時間軸上快步前行。 林喬安站在店內,正彎腰整理特價區的衣架。週末人潮未至,她想趁這個空檔把新品的位置調整好。然而,她正在計算「防風外套」品項還剩幾件時,一陣金屬摩擦的「卡、卡」聲打破了店內的平靜。 她皺眉。那個聲音不屬於推車,也不像搬貨的籃子。 她抬起頭。 門外,一台電動代步車停在自動門前。代步車上的阿嬤微微前傾,像是剛嘗試往前開,但沒成功。喬安原本以為自動門會在下一秒打開,然而玻璃門卻紋風不動。 阿嬤又往前移動了一點,但代步車的前輪似乎卡到什麼,小小震動了一下。 「糟糕!」 喬安心臟都揪起來。 阿嬤的手一滑,整個人向右偏斜,差點摔下車。 喬安來不及思考,已經快步衝向門口。 「阿嬤!小心!」 她跪在門邊,一手扶住代步車,一手穩住阿嬤的手臂。 阿嬤喘口氣,尷尬地笑著:「唉唷,不好意思啦,我想進去買件外套,結果這門不給我進去。」 喬安低頭,立刻發現問題所在。 NET店門使用的是舊型上方紅外線感應器,對象高度若太低就會失效。代步車前方高度太矮,沒有成功觸發感應。 她嘆了一口氣:「原來這樣……難怪門沒開。」 阿嬤低頭看著自己的代步車,有些不好意思:「我本來想說借路人拉我一下,結果……」 話還沒說完,她又慌慌張張補上一句:「我不是要造成麻煩啦,就是天氣變了,我想買件長袖。」 喬安聽著,心底突然被什麼敲了一下。 阿嬤手腕上纏著的紗布破破舊舊,看起來像剛從醫院包紮不久。那畫面和喬安外婆中風後的模樣重疊,讓她胸口一陣酸。 她輕聲說:「阿嬤,妳等我一下。」 喬安走回店裡,對同事喊一聲:「我去一下門口,三分鐘。」 她沒多說原因,同事也只是點了點頭。 下一秒,喬安抓起兩組新品衣架,把整個架子往門口拖。 路人愣住了。 阿嬤也瞪大眼睛:「妳——妳搬整個衣架出來啊?」 喬安笑得像在做什麼有趣的挑戰:「阿嬤,店就搬來妳面前,妳慢慢挑。」 阿嬤笑到眼睛變成彎彎的月牙:「哎唷,妳這樣我怎麼好意思!」 「不用不好意思啦,妳今天就是VIP。」 喬安一件件拿起衣服,比到阿嬤身前:「這件防風的,這件透氣布料,這件騎車穿剛好……」 她拿著衣服像舞動般展示,阿嬤眼睛亮得像孩童看新玩具。 「欸這件摸起來好舒服喔。」 喬安順勢把衣服放在阿嬤肩...

《切入點迷宮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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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切入點迷宮》 一、消失的署名 深夜 11 點 47 分,整個公司十二層大樓只剩偶爾閃爍的 EXIT 指示燈陪著林哲宇。 他靠在旋轉椅上,揉了揉眼睛,看著公文軟體左上角那封詭異的未讀信件。 寄件人:— 主旨: AI 無法拯救你們 哲宇皺眉。本來以為是垃圾信件,但內容看起來不像釣魚,也不像廣告,反而乾淨得太不正常。 他深吸一口氣,點開。 瞬間,整個辦公室的燈「啪」地一下全熄。 螢幕成了唯一的光源,照在他的臉上。背後的氣流像有人走過,但他很清楚大樓已經沒人。 哲宇喃聲道:“這公司誰有空跟我玩這種恐怖遊戲?” 電腦自動跳開簡報,沒有點擊,也沒有觸控。 第一頁上寫着: 技術不是你們的問題。 下一頁: 你們的問題,是你們不知道真正的痛點在哪。 最後一頁只剩四個字——字體巨大、像是被刻上去一般: 明天見面。 哲宇倒吸一口氣。 誰?誰會在公司內部這樣做? 螢幕暗了下去,他甚至還來不及反應,那四個字竟在關閉前微微閃爍了一下。 像是在提醒他: 你逃不掉。 二、混亂的早晨會議 隔天一早,哲宇帶著睡不飽的黑眼圈進會議室,就看到團隊已經吵成一團。 “主管,我們是不是要導 AI 自動工單分類那個?” 客服 PM 小雅第一個嚷嚷。 “資料根本不乾淨啦,要我清三個月都清不完。” 資料工程師阿魯舉手。 “AI 現在不是很紅嗎?是不是我們不跟上就要被淘汰?” 另一名新人小健焦急問。 哲宇一屁股坐下,覺得整個腦袋像被槌子敲。 “大家先冷靜——” 可話還沒說完,會議室門竟然被推開。 走進來的是一個穿著灰色大衣、綁著低馬尾的男人。他背著黑色筆電包,看起來像顧問,也像罪犯。 他微微欠身:“抱歉,我是受邀來的。沈安。” 哲宇震住。 就是昨晚簡報附件的署名空白? 就是那封「明天見面」的詭異郵件? 沈安全然當作沒事一般,把筆電放到桌上。 阿魯不耐煩:“喂你誰,誰邀你的?” 沈安抬頭,淡淡一笑:“你們未來的救星……也可能不是。” 哲宇硬著頭皮開口:“沈先生…是你寄信給我們?” “是。” 他毫不避諱,“因為你們已經要導入 AI,但完全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麼。我必須插手。” 會議瞬間安靜到只剩下冷氣聲。 沈安手指敲了敲桌面:“我今天來,不是要教你們怎麼用 AI,而是要教你們——” 他停頓片刻,看著眾人。 “不要再追逐技術本身。” 三、尋找真正的痛點 沈安走到白板前,拿起一支藍色筆。 “我問一個問題,你們可以誠實回答—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