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她的離職信》
《她的離職信》
——雙線視角小說・AI資料團隊的啟示
一、Slack上的靜默訊息(主管視角)
週五下午五點零三分,整個辦公室像一座低鳴的伺服器。
螢幕上,CI/CD pipeline 的最後一條綠線閃爍,預示著我們的 AI 模型終於完成部署。
這個名為 “InsightX” 的資料分析專案,是公司今年最重要的產品——
一個能自動預測市場趨勢的系統。
我,林宸,團隊主管,盯著部署畫面,看著輸出精準度達 94.7%,心裡盤算著週報要怎麼寫。
然後,一條 Slack 通知出現。
沛儀 🟢:主管,我想提離職。
那瞬間,指尖停在鍵盤上。
我以為是誤傳。
她是團隊裡最穩定的工程師。
也是那個不論多晚都能冷靜分析 loss function 曲線的人。
在所有人的眼裡,她是那種「不會崩潰」的技術中樞。
我回訊息。
「可以聊聊嗎?我有說錯什麼嗎?還是工作太多?」
她只回一句:
「這不是衝動,我想很久了。」
這句話,像是一行乾淨卻結束程式的 return; ——
沒有例外,沒有解釋。
只是靜靜結束。
二、過去的程式碼裂痕(沛儀視角)
我不知道那一刻他在想什麼。
但我知道,我已經撐不下去了。
這三個月裡,我幾乎每天加班到凌晨。
我們的 AI 模型從資料清理到模型部署,改了又改,
林主管堅持「精準度一定要破 95%」,
那成了我們唯一的目標——而不是「為什麼要這樣預測」。
我曾在會議上提過:
「也許我們應該重視模型偏差的社會影響?例如性別或年齡分布...」
他皺眉:
「這階段別想太多,先把數字拉起來。」
那天之後,我不再提建議。
我開始只寫程式,只 debug。
一次 code review,他在公開頻道留言:
「這段邏輯誰寫的?為什麼還有 hardcode?」
所有人靜默,我打字:
「我,稍後會修。」
那行訊息發出去,我卻在座位前坐了很久。
不是難過,是一種被當成工具的空洞感。
在 AI 模型裡,我看著那些輸入數據、訓練、丟棄——
忽然覺得自己也是那樣的數據,一次被取樣、再被遺忘。
三、對話:離職會議室(主管視角)
週一早上,我主動約了她。
那間小會議室白得刺眼,桌上只放著一杯黑咖啡。
我開口:
「沛儀,我知道這段時間壓力很大。
但我真心希望能理解妳的想法。
是哪裡出了問題?我或團隊?」
她沉默了幾秒,語氣平靜到讓人不安:
「主管,我真的很感謝您。
只是,我覺得自己不是在『做專案』,
而是在被驅動——像機器那樣。」
我皺眉:
「驅動?妳是說我太要求結果?」
她微微笑:
「不,是我們都被結果驅動。
只是,我開始忘了,
為什麼當初想寫 AI。
我學這一行,是想讓資料幫助人,
但後來,我發現我們只是讓人幫資料跑得更快。」
我無法反駁。
因為她說的,全是事實。
四、壓抑的真相(沛儀視角)
那天,我看著他沉默的樣子,突然感到一絲解脫。
他不是壞主管,只是被壓力磨成了鋼鐵。
三個月前,我們部門主管被要求在季度報告中「展示突破性成果」。
林宸開始盯每個人 commit 數量、每個模組的效率。
Slack 頻道變成了監控面板。
我曾收到凌晨兩點的訊息:
「沛儀,這批資料清理結果偏差太大,
你明早能先重跑一遍嗎?
別睡太晚,早點休息。」
那句「別睡太晚」,我還是照做了。
因為我知道,那句話不是關心,而是提醒。
我開始覺得,
在這個以「效能」為信仰的世界裡,人已經失去了靈魂。
五、反轉:離別的交接文件(主管視角)
她離職那天,下著細雨。
我替她收拾桌上的小仙人掌,發現一個資料夾。
裡面有交接文件,最後一頁寫著——
「程式碼可以被重構,
但信任不行。
當我們把人當變數時,團隊也就失去了意義。
主管,如果你還在追求效能,
記得先問自己:
這段程式,是不是也讓人變成了機器?」
我看著那段話,久久不語。
那一晚,我重新打開 GitLab,回看團隊的所有 merge request。
每一個深夜的提交記錄裡,都有她的名字。
每一個凌晨的 build log 裡,都有她的努力。
我忽然發現——
我從未真正「看見」他們。
六、成長的回顧:新的團隊文化
幾週後,我召開一次全員會議。
我說:
「我想做一個小改變。
以後的回顧會,我們不談效能、不談 commit 數。
我想聽聽大家——
在這個團隊裡,有沒有哪一刻覺得被理解?」
一開始沒人說話,直到小祺開口:
「那天我修模型跑不動時,學姐(沛儀)幫我看了三小時。
她說:『模型是活的,要懂它在掙扎什麼。』
我那時就覺得,原來工程師也可以有溫度。」
整個會議室靜默,
我感覺胸口一陣酸。
從那天起,我改變了管理方式。
我在每週報裡加入一欄:「學到的事」。
我開始私訊每個人:「妳這週還好嗎?」
不再問「進度幾趴」,而是問「還想繼續嗎?」
幾個月後,團隊氣氛真的變了。
我們的模型精準度從 94% 提升到 96%,
不是因為我逼,而是因為大家想讓它更好。
有天晚上,小祺笑著對我說:
「主管,你變得像學姐一樣了。」
我笑了,
也在心底輕聲回答:
「是啊,她教會我的,不只是技術。」
七、尾聲:再次相遇(雙視角)
半年後,AI 年會。
我在人群裡看到她——
沛儀,現在是另一間新創公司的技術主管。
她穿著簡單的白襯衫,講台上投影著:「Human-centered AI」。
我坐在台下,聽她說:
「真正的人工智慧,不是讓機器取代人,
而是讓人更理解自己。」
掌聲響起。
她下台後,我走上前。
「還記得那封離職信嗎?」我問。
「當然。」她笑著回答。
「那封信,不是結束,而是重啟吧?」
她點頭:
「對,每個系統都該學會重啟。
有時,離開不是逃走,而是讓人重新看見。」
那一刻,背景的大螢幕閃爍著她的投影片:
「Technology with empathy is the true intelligence.」
我靜靜看著她。
她的背影像一道重新編譯成功的光。
八、結語:系統重啟
回到公司,我在 README.md 的最上方加了一行:
「程式會錯,人也會;但只要願意更新,系統就永遠有救。」
我不知道她是否會再看到,
但我知道,這次我真的學會了。
學會在效能之外,
看見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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