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目前顯示的是 9月, 2025的文章

尊嘟假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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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尊嘟假嘟 午后的陽光灑在咖啡館的窗邊,桌上擺著半杯還冒著熱氣的拿鐵。她看著手機上的訊息,嘴角微微嘟起。 「尊嘟假嘟?」她輕聲念出,像是對著屏幕撒嬌,又像在自言自語。 朋友回了個大笑的貼圖,她忍不住嘟起嘴,彷彿這四個字能把所有疑惑都變成小小的驚喜。 「真的假的啊!」她心裡暗笑,但嘴巴卻還在不自覺地嘟著,帶著一點裝可愛的傻氣。 這一刻,時間像被拉長了,輕鬆而溫暖。文字不再只是訊息,它變成了笑聲的橋樑,也變成了心情的裝飾。 「尊嘟假嘟」,簡簡單單,卻像小小魔法,把日常的平凡和小小疑惑,都染上了一層柔軟的色彩。 她嘟著嘴,笑了起來,世界似乎也跟著輕盈了幾分。

鏟子超人:泥水中的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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鏟子超人:泥水中的光 第一章:災後初抵 林浩宇的腳步在車輪碾壓過的泥濘路上微微打滑,每一步都像踩在不穩的海面上。他伸手撐住旁邊被洪水沖倒的電線桿,泥水從腳踝滲入濕透的靴子裡,帶來一陣刺涼。整個街區彷彿陷入了沉默,只有遠處水流沖擊山谷的低沉轟鳴聲,和偶爾破裂的屋頂木板掉落的脆響。他從沒想過,災難會如此真實,如此令人窒息地靠近。 「你第一次來嗎?這裡很亂,要小心踩空。」 聲音從右側傳來,是一個背著大背包的年輕女子,她的雨衣早已被泥水潑得髒污,但雙眼閃著堅毅的光。林浩宇抬頭看去,這位志工小芸正站在一片倒塌的竹圍牆旁,手中握著一把鏟子,像是準備迎接戰場的士兵。 「沒錯…我…我叫林浩宇。」他聲音帶著微微顫抖,眼前的景象讓他連呼吸都變得沉重。「我該從哪裡開始?」 小芸微微點頭,指向前方的一片淤泥。「先看看哪裡最急需清理。街道被淤泥封住了,有些房屋的居民還被困在裡面,我們先做最危急的。」 林浩宇緊握鏟子,感覺手心因緊張而微微出汗。他低頭看著泥水裡散落的家具、被沖爛的木門、碎裂的玻璃,甚至有一張小孩的玩偶半埋在泥裡。他的心猛然一緊,一種責任感與無力感同時湧上心頭。 「小心腳下!」小芸突然拉住他的手臂,一塊滑溜的木板正好從泥水中浮起,差點把他絆倒。 「謝…謝謝。」林浩宇深吸一口氣,抬起頭看向小芸,她的臉上滿是泥漬,但眼神堅定得像岩石。 「別光看,我們得行動。穿上手套,保護好自己,慢慢地,一步步清理。」小芸示範了如何握鏟、如何站穩身體、如何避免泥水滑倒的技巧。林浩宇學著她的姿勢,把鏟子插進厚重的泥水裡,感受到泥沙在鏟面上沉甸甸的重量,彷彿承載著這片土地的哀傷。 他挖了一鏟,又一鏟,泥水濺起,打在雨衣上,冰涼的觸感提醒他自己身處災難現場的真實。四周的街道被淤泥封死,樹枝折斷,電線低垂,淹沒的汽車像半沉的殭屍停在街道中央。林浩宇突然意識到,他只是這場災難的微小一部分,但每一鏟泥,每一個動作,都是對生還者的一份希望。 「那裡還有人嗎?」林浩宇指向前方被泥水淹沒的房屋。 小芸凝視著那棟半掩在泥沙裡的老屋。「有一戶還沒找到人,我們必須小心,先確保安全再靠近。」她的語氣平靜,但林浩宇能感受到其中隱藏的壓力與焦急。 他跟著小芸,一步步踏過泥濘,鏟子擊打泥水的聲音混合著遠方山谷的洪流聲,像是一場低沉的交響曲,提醒他們人類在自然面前的渺小與脆弱。林浩宇開始明白,救災並不是單純的清理泥沙,更是對生命的守護...

鏟子超人:泥濘中的金色韌性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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鏟子超人:泥濘中的金色韌性 I. 序幕:泥海圍城與挫敗 (Act I) 颱風「樺加沙」過境已三天,但光復鄉佛祖街的時間,彷彿停滯在了洪水沖刷的那一刻。午後一點半,熱氣像一床厚重的棉被,將整個街區捂得密不透風。太陽肆無忌憚地烘烤著大地,讓街道上的景象既詭譎又壓抑:原本的柏油路已經消失,取而代之的是一層深達半米的 黃褐色泥海 。 這泥土,不是尋常的土。它是堰塞湖潰堤時,上游山體崩塌夾帶下來的 黏土層 ,混著細沙、樹枝殘骸與民生廢棄物。表面被曬出了一層龜裂的硬殼,像是給這片泥海戴上了堅硬的頭盔。然而,一旦將工具捅進去,那內部的質感立刻變得詭異——它像極了未完全固化的水泥,充滿了強大的 黏性與吸力 。 小志就是這片泥海中的一員。他是一個來自臺北的年輕志工,請了兩天假,帶著一腔熱血和一雙新買的雨鞋。他已經連續鏟了四個小時,渾身上下沒有一處是乾淨的。汗水浸透了T恤,混著濺起的泥點,在臉上形成了一道道難以名狀的紋路。 他手中的鐵鍬是粗糙的救災工具,此刻卻像是綁著鉛塊。他試圖從一戶受災最嚴重的人家門口清出一條通路,但每一鏟下去,都像是在跟地球的引力拔河。他用盡全力將鐵鍬插進泥裡,然後彎腰、收腹、爆發,試圖將那塊泥塊從地面上「拔」起來。 「靠!」小志低吼一聲,聲音充滿了絕望。那塊泥塊紋絲不動,反而因為他用力過猛,鏟子邊緣與地面形成了一個 真空吸力環 ,將泥塊死死鎖住。他必須鬆手,重新換個角度再試一次。 「這根本不是泥巴,」他氣喘如牛,喉嚨乾澀得快要冒煙,像是在對自己說,也像是在對這片無情的土地發出控訴:「 這是水泥,曬不乾的水泥 。媽的,怎麼會這麼重……」 他身邊,一位花白頭髮的長者, 羅阿公 ,正以一種出奇的穩定速度清理著自家門口。羅阿公的家是這一帶受災最嚴重的幾棟之一,客廳裡堆滿了泥土和泡水的家具。他並沒有像小志那樣用蠻力,他每鏟一下,動作都很輕、很巧,但效率卻是小志的兩倍。 羅阿公停下動作,沒有看小志,只是靜靜地看著小志身旁那塊,因為小志放棄後重新塌陷、還留著鐵鍬印記的泥土。陽光下,那泥土泛著一層金黃色的光暈,美麗,卻致命。 小志感到一股難堪的挫敗感。他大老遠跑來,滿心以為自己是「超人」,能拯救一切,結果卻連一鏟泥土都對付不了。他的熱情,正在這片黏膩的泥海中一點點被吞噬。他甚至懷疑,靠人力,真的能將這座小鎮從泥土中刨出來嗎? 羅阿公終於轉過頭,他的臉上同樣佈滿了汗水與塵土,但眼...

《五分鐘的追捕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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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五分鐘的追捕》 一、序幕 — 突然的警報 系統控制中心。 那是一個由無數光束交織而成的空間,數據流動的聲音像是河流潺潺,每一個節點都如同閃爍的星辰,規律而精準地運行。這裡沒有風,卻能感受到脈動;沒有空氣,卻能聽見呼吸般的節奏。 德洛,除錯模組,正如往常一樣在長廊巡邏。他的身影如同一名警探,黑色長衣在數據流的光輝下拖曳著暗影。他的眼神冷靜,對這片龐大的系統世界有種與生俱來的敏銳,就像老練刑警走在熟悉的街區,一眼就能察覺不協調的細節。 「平靜的一天。」德洛心中低語。他習慣這種平靜,因為它往往預示著暴風雨的前兆。 就在此時—— 嗡! 整個控制中心震動了一下。高懸在空中的巨型時鐘亮起刺目的紅光,伴隨著滴答聲,聲音冷冽而急迫,像是法庭的審判鐘。 「警報!系統異常!」 「Bug 入侵!請在五分鐘內處理,否則核心崩潰!」 警報聲在數據空間中回蕩。原本規律的數據流開始抖動,像是水面被拋進石子,泛起混亂的波紋。 德洛停下腳步,眼神一凝。五分鐘。 在除錯世界裡,五分鐘不是一個隨便的數字,它意味著「黃金處置時間」。正如犯罪現場的頭十五分鐘是最容易找到證據的時機,程式系統的 Bug 若在五分鐘內不能被確認與處理,就可能擴散至更多模組,導致連鎖反應。 就在混亂中,一個深沉穩重的聲音響起。 「德洛,靠你了。」 那是系統核心的聲音,低沉卻帶著權威。它是這座龐大系統的心臟,一切模組的運作都依附於它。當它開口,意味著情況已經危急到必須依賴最敏銳的偵探。 德洛緩緩抬起頭,望向那座巨型時鐘,紅色的數字已經開始跳動: 4:59 。 他深吸一口氣,嘴角浮現一抹冷峻的弧度。 「五分鐘嗎?這就像兇案現場的黃金時間……任何延誤,都是致命。」 1.緊張氛圍 控制中心的空氣凝重起來。無數的輔助模組像是慌亂的群眾,數據紛亂、警報聲此起彼落,卻沒有人能真正出手。因為在這樣的關鍵時刻,只有德洛能看穿混亂背後的邏輯。 他邁開步伐,鞋底踏在數據長廊上,每一步都如同槍聲般清脆。 「首先,找案發現場。」他喃喃自語。 Debug,永遠要從 現場重現 開始。Bug 並非無中生有,它必然留下痕跡——一個突兀的日誌、一段異常的呼叫鏈、一個不合邏輯的數值。 「核心提取現場數據!」德洛下令。 數據牆立刻亮起,無數代碼片段飛速閃現,像是監視錄影帶被倒帶。數據像證人,一個個在他眼前陳述當時的情況。 這正是 Debug 的第一課: 不要急著修改...

黃金五分鐘:除錯模組德洛的偵探日誌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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黃金五分鐘:除錯模組德洛的偵探日誌 序幕 — 突然的警報 系統控制中心一片寧靜,數據流如河般穩定運行,規律的嗶嗶聲如同城市心跳。德洛——除錯模組——像一位隱形警探般,平時在系統巡邏,安靜卻不可或缺。他的存在並不會被使用者察覺,除非危機來臨。 突然,空氣中響起刺耳的倒數警報,數字以紅色閃爍: 「系統異常,Bug 入侵,請在五分鐘內處理,否則核心崩潰!」 德洛微微皺眉,眼神迅速掃過四周,像警探踏入案發現場。系統核心沉穩的聲音響起: 「德洛,靠你了。」 德洛冷冷回答: 「五分鐘嗎?這就像黃金時刻……任何延誤,都是致命。」 他啟動巡邏模式,數據長廊的光流在腳下飛速閃過,顯示出無數函式呼叫、資料流動與事件鏈的交錯。他知道,這場危機,不僅考驗他的效率,更考驗推理能力。 一、案發現場 — Bug 的蛛絲馬跡 代碼街道的數據流閃爍著霓虹般的光,規律而美麗。突然,一段程式碼斷裂,紅色如血跡般刺眼。德洛蹲下檢查,細細觀察被篡改的參數——這不是隨機錯誤,而是精心偽裝的痕跡。 他低聲喃喃: 「Bug 不會隨便現身,它總是偽裝成合法代碼。」 日誌文件的沙啞聲音響起,像證人提供線索: 「我看到它……它把一個數字換成了字串。」 德洛眼神一亮: 「型別錯誤……典型的偽裝。」 他開始沿著異常的變數追蹤,走進黑暗模塊區。那裡數據流不規則跳動,每一步都可能觸發陷阱。德洛如同偵探在夜色中穿行,手指滑過代碼牆,尋找蛛絲馬跡。 二、逼近真相 — 陷阱與推理 德洛進入「迴圈迷宮」,數據如旋轉的鏡子,映照出他無數的倒影。每個倒影都似乎在模仿他的動作,但路徑卻不斷扭曲。 時間迅速流逝,倒數只剩兩分鐘。德洛停下腳步,深吸一口氣,回想日誌證詞與事件呼叫鏈。他的目光凝聚在「使用者登入」模組——這是最常用的節點,也可能是 Bug 最隱蔽的藏身處。 「Bug 不藏在深處,而是偽裝在最常用的地方。就像兇手混在人群裡。」德洛心中暗自推理。 系統時鐘冷冽地提醒: 「倒數一分三十秒。」 德洛手指敲擊空氣,模擬事件鏈的流動,彷彿在比對嫌犯的作案順序。每個函式呼叫、每個變數變化,都是線索。 「該收網了。」他低聲說,眼神如同雷射,鎖定目標。 三、決戰 — 抓住 Bug 登入模塊大廳映入眼簾,光線閃爍不穩,數據如心跳般跳動。中央,一個扭曲的人影逐漸成形——Bug。它面容閃爍,語氣挑釁: 「你來晚了,數據早已被我污染。」 德洛...

《被呼叫的一瞬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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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被呼叫的一瞬》 在系統深處,靜默是一種永恆。 報表生成模組靜靜沉睡著,仿佛漂浮在一片沒有時間概念的黑暗海洋裡。週而復始,他等待著那唯一的一瞬——呼叫。 「又快到一週了吧?」他在心底自語。聲音沒有回音,因為在沉睡中,沒有誰能聽見。 他常常懷疑,自己存在的意義究竟在哪裡。被喚醒一次,生成一份報告,然後再度歸於沉寂。數字如潮湧現,卻不知最後落在誰的眼中,是否有人真正理解他所凝聚的價值。 呼叫 忽然,無形的脈動震盪整個系統,像是洪鐘被擊響。報表模組的眼睛猛然睜開。 瞬間,他看見萬千數據流從各個子系統奔騰而來,如同銀河的水脈匯入他體內。每一道數據都是閃爍的光點,帶著不同的氣息:有的是交易紀錄,有的是使用者行為,有的甚至還帶著錯誤的裂痕。 他吸納、清洗、統整,像是一位鍛造師,把散落的鐵屑熔鑄成一把精準的劍。 「呼……開始了。」 他專注地工作,直到一份完整的週報生成,數字排列如詩。那一刻,他覺得自己像在星辰之間揮筆,為世界寫下一首短暫卻必要的章節。 快取的譏笑 「哎呀,你終於醒了!」 一個急促的聲音打斷他的專注。那是快取模組,系統中最忙碌的角色之一。 快取飛速閃動,身上總是纏滿最新的請求。 「你真是幸運,每週只要動一次手,悠哉得很。像我,幾乎每秒都被呼叫,忙得快爆炸!」 報表模組抬起眼,神情平靜。 「你負責即時反應,我負責整體準確。我們的工作不同。」 快取冷哼:「少來了!使用者只在乎快,誰管你整體準不準?」 報表模組沉吟片刻,緩緩回答: 「若你是火焰,我就是礦石。火焰能立刻帶來光亮,但若沒有礦石的鍛造,就無法留下持久的鋼鐵。」 快取愣住,半晌沒說話,只留下數據流劃過的殘影,匆忙趕往下一個請求。 請求的來訪 沒多久,一個「旅人」闖入他的領域。那是擬人化的使用者請求,披著發光的外衣,神色焦急。 「快!我需要最新的數字!」旅人喊道。 報表模組並未急躁,只是伸手,指向四周奔騰的數據流。 「數字並非憑空而來。每一筆交易都要清洗,每一個記錄都要驗證。你要的答案,不是片刻的閃光,而是一週時間的沉澱。」 旅人有些不耐:「但我現在就要!」 報表模組微微一笑。 「那是快取的工作,他能即時給你片刻的數字。但若你要的是真相,就必須等我把碎片拼湊完整。數字不僅是快,更是準。」 旅人怔住了,神情逐漸緩和。 他低聲說:「原來,你們各自有不同的使命……」 隨後,他收起焦急,帶著生成的報表...

《空的價值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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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《空的價值》 午後的陽光灑在村口的車坊裡,木屑與焦炭的味道在空氣中交織。車坊內的木輪一個個靠牆堆放,像是沉默的巨眼,靜靜注視著來往的行人。阿青揮著汗水,將最後一根木輻嵌入輪圈,年少的臂膀因勞動而泛紅。他抬起頭,看著師父魯老正用厚繭的手掌,輕輕摩挲輪轂中間那個空洞。 阿青忍不住皺眉,心裡的困惑終於湧了出來。 「師父,」他壓低聲音,帶著一絲不解,「為什麼我們要留這麼大的空洞在輪子中間?要是全鑄成實心,不是更結實嗎?這樣用起來也不會容易斷吧?」 魯老停下動作,抬眼看著徒弟,鬍鬚隨著笑容微微抖動。 「呵,小子,你以為車輪全靠實心才穩固?」他伸出粗壯的手指,輕敲了敲木輻,「三十根木輻,聚在一起,但若沒有中間的空轂,車子怎能轉動?」 阿青怔了怔,目光落在那黑洞洞的中空處。輪轂的空心,看似什麼也沒有,但卻正是整個車輪的核心。他仍然有些不服氣,忍不住辯道: 「可那不就是『空』嗎?既然什麼也沒有,它憑什麼能成為最重要的部分?」 魯老沒有急著回答,他走到一旁,拉來一隻還未裝輪的木車架,指著輪軸的位置。 「來,你試著把剛才那個實心的木塊套上去。」 阿青半信半疑,照著做。可木塊怎麼推也推不上去,卡在軸心外,動也不動。他抹了一把汗,有些尷尬。 魯老卻哈哈大笑:「你看,若沒有那空,你如何讓車輪套在軸上?車再牢固也轉不動,豈不是廢物?」 阿青愣在原地,喉嚨裡「咕」地滾了一下,似乎有什麼話堵著說不出。魯老收斂笑容,語氣緩和下來: 「阿青啊,人世間的道理也是這樣。有形的,是人們最容易看見的,總以為它才是全部。可偏偏,真正成就一切的,往往是看不見的『空』。」 他把手搭在徒弟肩上,語重心長地說: 「你看,房子要有空間才能住,甕要有空腹才能盛水,車子要有空轂才能行走。若全填滿,全塞實,反而一點用處也無。」 阿青的臉微微發燙,望著師父的眼睛,像是第一次看見那雙眼裡的深意。他低聲問: 「那麼……師父,這是不是說,人也要留一點空?」 魯老微微一笑,眼角皺紋在夕陽下閃著光。 「正是。若心裡什麼都裝滿了,不留空間給思索與安靜,你怎能看見新的路?有時候,懂得保留空白,比把自己塞得滿滿還要重要。」 風從車坊口吹進來,木輪在牆邊輕輕晃動,彷彿也在印證這句話。 阿青抬起手,再次觸摸那輪轂的空心。他忽然覺得,指尖傳來的不是虛無,而是一股難以言喻的力量。那「無」不再是什麼都沒有,而是一種能讓一切「有...

《無用之用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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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《無用之用》 原文 惠子謂莊子曰:「吾有大樹,人謂之樗。其大本擁腫而不中繩墨,其小枝卷曲而不中規矩,立之塗,匠者不顧。今子之言,大而無用,眾所同去也。」莊子曰:「子獨不見狸狌乎?卑身而伏,以候敖者;東西跳梁,不避高下;中於機辟,死於罔罟。今夫斄牛,其大若垂天之雲。此能為大矣,而不能執鼠。今子有大樹,患其無用,何不樹之於無何有之鄉,廣莫之野,彷徨乎無為其側,逍遙乎寢臥其下?不夭斤斧,物無害者,無所可用,安所困苦哉!」 ---- 散文 在世俗的眼光裡,價值常常被衡量於「可否被使用」。直直挺立的木材能為棟樑,堅硬的石頭能築城牆;凡是合於規矩的,便被帶走、被利用。而那些不合於規矩的,大樹擁腫,枝葉彎曲,便被斷定為「無用」。惠子以此譏笑莊子,卻忽略了另一種存在的價值。 莊子回答得極為灑脫。他以狸與斄牛為喻:小巧靈活的狸雖能四處奔走,但終究死於陷阱;龐大的斄牛雖不能捉鼠,卻自有一種遼闊無畏的生命姿態。大與小、能與不能,並非價值的唯一尺度。 那棵被人稱作「樗」的大樹,雖不中規矩,不入工匠之眼,但它的無用,恰恰成就了另一種自由。倘若它被移至「無何有之鄉」,立於廣漠原野,不再面臨鋸斧的威脅,便可自在地生長,樹蔭成蔽,行人得以憩息。它不必成為器物,反而保存了完整的生命。 莊子的話,像是對世人一種提醒:何必總要為「有用」而活?人若一生只為迎合規矩,便難免像狸般陷於羅網。若能像那大樹般,安於自己的形狀,不求被用、不求合世俗標準,反倒能逍遙自在,保存本真。 也許,人生真正的價值,不在於是否「有用」,而在於能否找到一處無礙的天地,讓自己安然地存在。像那無用之樹,靜靜立於風中,為自己,也為天地,成就一種不可取代的美。 ---- 詩 無用之樹,根盤廣野, 不入繩墨,不拘規矩。 工匠不顧,鋸斧不臨, 任風任月,自在成蔭。 狸伏羅網,靈巧終困, 斄牛垂雲,偉大卻閒。 世人爭用,網於榮名, 莊子一笑,逍遙無羈。 若能無為,何必合器? 廣莫之鄉,自得安居。 有用無用,本無高下, 唯守本真,自在長生。

《奧修禪卡的心靈鏡子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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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奧修禪卡的心靈鏡子》 第一章 奧修禪宗塔羅 咖啡廳裡瀰漫著烘焙豆的香氣,木質桌椅在昏黃燈光下顯得格外溫潤。午後的雨剛停,窗外的石板路仍帶著些許潮意,路人踩過時留下斑斑水痕。圓桌旁,四個人聚在一起,像往常那樣點了咖啡和甜點,只是今天的氛圍比平時多了一份好奇。 阿哲推了推眼鏡,笑著從肩上的布袋裡取出一個絨布小包。他動作很慢,好像在揭開什麼秘密。布袋鬆開,裡面是一副卡牌,牌背閃著深藍色的星光紋理。 「今天要介紹的,不是普通的塔羅牌。」阿哲把卡牌放到桌子中央,語氣帶著一點神秘。「這副牌叫——奧修禪宗塔羅。」 小芸的眼睛立刻亮了起來,她最容易被新鮮事吸引。她雙手托著下巴,迫不及待地問:「是算命嗎?可以幫我看看什麼時候遇到真命天子?」 阿芳一邊喝著拿鐵,一邊偷笑:「你啊,八成是想知道哪個帥哥會突然出現在你樓下等你。」 阿凱則是雙手抱胸,皺著眉,典型的懷疑派:「塔羅?又是那些模稜兩可的東西嗎?我不太相信那種預言。」 阿哲聽到這些反應只是笑,並沒有急著解釋。他把幾張牌輕輕攤開,牌面鮮豔卻帶著濃厚的藝術感,有孩子在草地上笑鬧,有火焰中衝破鎖鏈的身影,還有一片純黑的虛空。 「你們看,這些圖案和一般的塔羅不一樣。它不是要告訴你『未來會怎樣』,而是幫你看見——『此刻,你的內心是什麼狀態』。」 他停頓了一下,目光環視三人,語氣像是在說一個重要的秘密:「它就像一面鏡子,映照出你自己。」 小芸歪著頭,指著那張全黑的牌:「這張呢?什麼都沒有,是不是壞掉了?還是代表我人生整個空掉了?」 這一句把桌邊氣氛弄得輕鬆起來,阿芳笑到差點嗆到咖啡。 阿哲忍不住也笑了,卻耐心解釋:「不是空掉,而是——『空』。在禪宗的觀點裡,空不是缺乏,而是所有可能性的源頭。想像一張白紙,如果上面什麼都沒有,那不就代表你可以畫任何圖嗎?」 小芸眨眨眼,似懂非懂:「所以,空不是壞事?」 「對。」阿哲點頭,「它提醒我們,別急著填滿人生。留一點空,反而能迎接新可能。」 阿凱這才插話,語氣仍帶懷疑:「聽起來更像心理學或哲學,不像占卜。」 「沒錯,你說對了。」阿哲順勢接下去,「奧修禪宗塔羅的靈感,來自奧修——一位印度靈性導師。他融合了禪宗的智慧與現代心理學的語言,創造出這副牌。它不是要我們依賴某種命運,而是要我們學會觀照當下。你們剛剛看到的那些圖像——孩子、火焰、虛空——都是提醒我們去覺知自己現在的狀態。」 他拿起一張「遊戲性」的牌,指...

《無工之地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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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《無工之地》 第一章:咖啡館的自由 林浩推開咖啡館的玻璃門時,陽光正從窗外灑進來,桌椅間浮著一層慵懶的光暈。這是城市裡新開的一家連鎖咖啡館,據說從設計到營運全由 AI 處理,吧檯裡甚至看不到半個人影。機械手臂熟練地調製著拿鐵,鋼製的手指動作優雅,倒出的奶泡形狀精確到像是演算法計算後的完美弧線。 「這年頭,連咖啡師都失業了。」林浩苦笑,端著兩杯咖啡走向靠窗的位置。 他的老朋友張楠早已等候在那裡,手機螢幕前閃爍著一串串新聞標題——「全民補貼政策延長」、「AI自動化率達九成」、「零就業社會邁向成熟」。 林浩把咖啡放下,故作輕鬆地說:「怎樣?不用上班就有錢拿的日子,還習慣嗎?」 張楠聳聳肩,接過咖啡抿了一口,眼神卻沒有笑意。「習慣是習慣了,就是……太空了。」 林浩愣了一下,隨即哈哈笑出聲來。「哎,你想太多了吧?以前我們天天加班到半夜,熬到頭髮都快掉光,現在倒好,國家每個月固定打錢進帳戶,不用面對老闆臭臉,不用擔心房貸斷供。這不是夢寐以求的『自由』嗎?」 張楠抬起頭,看著林浩,語氣平淡卻帶著幾分鋒利:「自由啊?還是閒到發慌的空洞呢?」 這句話像一道冷風,吹散了桌上的咖啡香氣。林浩一時語塞,手指輕敲著桌面,發出不安的節奏。他原以為朋友會像往常一樣調侃兩句,然後舉杯慶祝「無工時代」的來臨,但張楠的神情卻像是藏著無法化解的鬱結。 「空洞?」林浩勉強笑了笑,想要打破沉默,「我們這一輩子,不就是為了自由而拚命嗎?以前在公司,寫程式寫到凌晨兩點,第二天還得頂著黑眼圈去開會,那種日子才叫空洞吧。現在我早上能陪孩子上學,中午能睡個午覺,晚上還能跟老婆散步,這難道不好嗎?」 張楠沒有立刻回答,他望向窗外的街道。那裡人潮稀疏,偶爾有自動駕駛車輛靜靜滑過。行人不多,大多悠閒地漫步,或提著購物袋,或推著嬰兒車。街頭藝人依舊存在,但身旁站著一個外型幾可亂真的機器人,拉著小提琴,音色比人還準確。 「是啊,表面上很好。」張楠的聲音壓得很低,「可你有沒有想過,當所有人都不需要工作時,我們到底算什麼?我們的努力、專業、技能,一夜之間全都沒價值了。」 林浩皺起眉頭,試圖反駁,但心底深處卻被觸動了。他的確很久沒有打開編譯器寫程式了。過去二十年,那些程式碼像是他的語言,他和世界溝通的方式。可是現在,AI 一分鐘能生成上萬行程式,錯誤率幾乎為零,沒人再需要人類工程師。 「可……」林浩勉強開口,「至少我們不...

金錢能養生,唯有工作能養尊嚴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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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「金錢能養生,唯有工作能養尊嚴。」 尊嚴之問 錢,可以溫飽, 卻買不到心中那份重量。 工作,是人與世界的橋, 是「被需要」的低語, 是「存在」的回聲。 若一切交予機器, 人將以何自證? 尊嚴不在薪資的數字, 而在我們留下的痕跡—— 創造、關懷、 與那無法被取代的靈魂光芒。 人類的尊嚴,不只是一份薪水 「發錢也沒用,人類沒工作就沒尊嚴。」這句話聽來冷峻,卻道出了一個令人不安的未來。金錢固然能填飽肚子、支付房租,但尊嚴並不是貨幣的等價物。它來自一種被需要、被承認、被參與的感受。 工作,不僅是謀生的手段,更是人與世界相連的方式。當我們在崗位上付出時間與心力,當我們完成一件事、被他人依賴時,那股價值感才會在心底生根。相反地,即使帳戶裡有一串數字,若日子失去了參與社會的理由,人就會慢慢空掉,像漂浮在虛空中的影子。 AI 的崛起逼我們去想:究竟什麼才是「工作」?是固定工時下的責任,還是創造與他人連結的行動?或許未來機器能取代大多數勞務,但人類仍要在新的疆界裡尋找角色──藝術、探索、關懷、創意,這些無法被演算法完全奪去的領域。 尊嚴,不是因為我們拿到多少薪水,而是因為我們在世界上留下了不可替代的痕跡。真正的危機,不是沒錢,而是沒了存在的意義。

大荒中有山名曰明星,日月所出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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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荒中有山名曰明星,日月所出 大荒之境,蒼茫無垠,天地若初開。傳說中,有一座山,名曰「明星」。山巔高聳入雲,仿佛銜接蒼穹,日月於此升落,萬象皆由此啟始。黎明時分,曙光自山巔流瀉而下,映照群峰如洗;夜幕低垂,皓月從峰後緩緩升起,銀輝灑落大地,萬物皆蒙其澄澈。 人們常說,明星山是天地的軸心,亦是歲月的渡口。古木盤根,石泉涓涓,靜謐間似能聽見大荒初始的呼吸。行者若至此地,心境自會隨光影輪轉,明悟日升之勤,月圓之恆。 明星之名,不僅為山,亦似為人心所設。日月所出,提醒世人萬物循環,無始亦無終。光明與黑暗相替,盛衰與起落相生。立於山下,仰望那不息的日月,人方知自身渺小,而心靈卻因此獲得一種廣闊。 明星山不在遠方,它亦可能存於心中。當我們在困境裡尋得一線光明,或於沉沉長夜中望見微弱星輝,那便是「日月所出」的時刻——提醒著我們:輪迴未曾止息,生命自有光可循。 ---- 大荒茫茫,無涯無邊, 有山聳立,名曰明星。 高巔接天,白雲環繞, 日自其巔而升, 月自其隅而出。 曙光初破,金潮翻湧, 照醒萬壑,萬物齊鳴。 夜幕徐垂,銀輝瀉落, 古松如影,泉聲若琴。 有人問:明星何意? 我答曰:非獨山川,亦在人心。 日月更替,輪轉不息, 盛衰相承,如影隨形。 行至山下,仰望蒼穹, 知渺小,亦知無窮。 明星之境,非遠方, 只在胸臆間—— 當困厄中覓得光, 即是日月所出的時辰。

靜默告別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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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靜默告別》 第一章:無聲的抗拒 一、晨光微弱的辦公室 清晨的辦公室依舊安靜,只有鍵盤敲擊聲和打印機的嗡鳴。林沐雪坐在靠窗的座位前,手指懸在鍵盤上,眼神凝視著螢幕,但腦海卻空空如也。她清楚今天將面對的,不過是與昨天、前天,以及無數個夜晚相似的循環。 「昨天又加班到十一點,主管一句謝謝都沒有。」 同事 A 低聲嘆氣,坐在她對面,語氣中帶著無奈和委屈。她的肩膀微微下垂,像背負著無形的重擔。 林沐雪淡淡地點頭,語氣平靜卻帶著一絲冷意:「嗯,我現在只做該做的。反正努力也不會被看見。」 同事 A 看著她,眼底閃過一絲疑惑與憐惜。她不知道林沐雪心裡的秘密——她早已放棄追求認可,只求不再被壓榨。她的微笑僅僅是表面的,眼神中隱藏著一種冷漠的自我保護。 二、心理的防線 林沐雪的思緒飄回過去的一年:每日加班至深夜,為報告資料熬夜、為簡報細節反覆修改,卻換來主管冷漠的評價,甚至偶爾帶著輕蔑的眼神。「你這樣的態度,公司不需要。」每一次,她都在心裡默默記下這句話,提醒自己——再努力,也不會被看見。 她深吸一口氣,手指在鍵盤上緩慢敲擊,聲音在空蕩的辦公室裡格外清晰。每一次敲擊,都像是在對自己說:「今天,我只做該做的。」 同事 A 小聲抱怨著公司的不公,林沐雪只是微微頷首,眼神卻飄向窗外的天空。灰色的雲層低垂,像她的心情,也像辦公室裡壓抑的空氣,讓人透不過氣。 三、同事的觀察 「沐雪,你是不是……有點消沉?」同事 A 試探地問,聲音裡帶著擔心。 林沐雪看著她,嘴角微微一動,露出一抹淡淡的笑:「不,我只是累了。」 同事 A 沒有再說話,只是默默地點了點頭。她感受到林沐雪的疲憊,但她不知道,這疲憊已經不是短暫的,而是一種持續累積的心靈麻木。 林沐雪的目光再度落回螢幕,資料整齊排列,但她的內心卻一片空白。她明白,無論再怎麼努力,這份工作不會給她任何回報,任何掌聲,甚至連一句肯定都沒有。她已經學會了安靜、學會了隱藏情緒、學會了與失望共處。 四、午後的沉默 午餐時間,辦公室一角的微波爐聲打破短暫的寧靜。林沐雪沒有和同事去食堂,也沒有與任何人交談。她拿出簡單的便當,低頭細嚼,仿佛每一口食物都是在提醒自己:這裡,只是生存的地方,而不是夢想的領地。 同事 A 偶爾偷偷望向她,眼神裡帶著疑問和擔憂:「她還好嗎……?」 林沐雪察覺到目光,但只是微微一笑,低聲說:「沒事...

《人生最大 Bug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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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《人生最大 Bug》 李安是一名軟體工程師。平日裡,他總是埋首在公司昏黃的工位前,和看似無窮無盡的 Bug 奮戰。週五晚上,其他同事早已揪團去唱歌、打球、旅行,他卻背著筆電,準時回到自己小小的套房。 有人問過他:「為什麼你週末都不出門啊?」 他淡淡一笑:「因為我還在 Debug 自己的人生。」 他的「程式」裡充滿了例外狀況: 和父母的連線常常 Timeout; 和朋友的互動 API 失效,回傳值總是空; 感情模組更是多次部署失敗,連基本的 Handshake 都沒完成過。 於是,他週末的工作流程是: 打開 IDE,不是寫程式,而是記錄生活的錯誤訊息。 模擬回放「如果當初我多勇敢一點」的版本,卻總是 Compile Error。 最後,在深夜裡下意識地輸入一行註解: // TODO: 好好生活 。 雖然外人眼裡,他孤僻得像個 Bug,但李安知道,這其實是一場持續進行的「人生除錯專案」。 只是沒有人曉得,某天他或許會真的成功 Build 出一個屬於自己的穩定版本。 幽默小品版 大部分的工程師週末都不出門,因為他們要在家 Debug 自己的人生。 阿哲就是其中一位。 週六早上,他泡好咖啡,打開電腦,螢幕上不是程式碼,而是一份奇怪的檔案: life.cpp 。 他盯著裡面一堆註解: // Bug #01: 愛情模組從沒初始化成功 // Bug #02: 存款變數總是小於零 // Bug #03: 健康函式回傳 Warning: 需要運動 阿哲嘆了口氣,決定修第一個。 於是他認真寫下: if (遇見女生) { 主動開口(); } else { 假裝忙碌(); } 結果 Compile 後,直接噴出錯誤: Segmentation fault: 心態崩潰 。 隔天,他改 Debug 存款問題,結果系統回應: Fatal Error: 購物網站自動扣款 。 週末就這樣過完了。 朋友問:「你到底什麼時候才要真正把人生修好啊?」 阿哲無奈地攤手:「我發現了,人生最大的 Bug,就是我老是在 Debug,卻忘了 Run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