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靠譜，比什麼都重要》2/10
《靠譜，比什麼都重要》
第二章 大客戶點名
公司大廳的自動門在清晨的冷風中緩緩打開。外頭天氣陰沉，雲層壓得低低的，像一場即將落下的雨。
前台小姑娘小王正整理桌上的文件，聽見皮鞋敲擊地板的聲音時，抬頭一看，整個人愣住了。
來人是林總。
林總是公司的大客戶，這些年合作的幾個大項目幾乎都是由他一手推動。只見他穿著一件深藍色風衣，腳步急促，眉頭緊鎖，手裡還提著一個公文包，神情顯得格外不耐煩。
「早上好，林總——」小王才剛起身準備打招呼，對方已經直接開口。
「我要見老陳。」林總的聲音帶著明顯的火氣，「沒有他，這案子我不談。」
語氣堅決，絲毫不容轉圜。
小王愣住，眼神下意識地飄向辦公室裡。
就在這時，張總正好從裡面出來。他端著一杯茶，聽見這句話時，腳步頓了一下，臉上掠過一絲不自然的僵硬。
「林總……」他強作鎮定，走上前，「老陳……他……昨天剛走。」
「走？」林總眉頭一挑，眼神變得更加冷冽，「什麼意思？」
張總乾咳了一聲，試圖用委婉的語氣解釋：「他已經不在公司了。這邊有新的團隊會接手您的項目，他們年輕、有活力，一定能滿足您的需求。」
「年輕？」林總冷笑了一聲，語氣中透出明顯的不屑，「我跟你們公司合作，不是看年輕不年輕。我只認一個字——靠譜。而老陳，就是靠譜。」
他說到「靠譜」兩個字時，語氣格外重。
大廳裡瞬間安靜下來，只剩下林總冷峻的聲音迴盪。
小王站在一旁，心頭一陣發緊，忍不住小聲說：「要不要打電話給他？」
這句話，像是一根針，猛地扎進了張總的心口。
張總手裡的茶杯顫了一下，幾滴茶水濺在手背上，燙得他心裡一沉。他努力維持著笑容：「林總，您先別急。我們的新團隊真的很優秀，資料也準備好了，您不妨先看看——」
「我說了，沒有老陳，我不談！」林總打斷他，語氣堅決得不容商量。
他一邊說，一邊重重把公文包放在前台的桌上，發出「砰」的一聲響。小王嚇得肩膀一縮，卻還是偷偷看了張總一眼。
張總額頭滲出了細汗。他知道林總不是在開玩笑。這個案子金額龐大，若是談崩，對公司來說無疑是致命的打擊。
「林總，您看——」他正想再解釋，卻被對方冷冷的目光打斷。
「張總，你也清楚，這案子不是一份簡單的合同。過去三年，是誰跟我一起熬夜調數據？是誰在我臨時改需求時，半夜兩點還能給我發方案？不是你們新人，不是你們的團隊，而是老陳！」
林總的聲音越說越重，帶著壓抑不住的憤怒，「如果你們公司覺得他沒用，那我只能懷疑，你們公司是不是還值得合作！」
張總臉色煞白，胸口起伏劇烈，卻一句話也反駁不出來。
小王咬了咬唇，終於鼓起勇氣，低聲說：「要不要……真的打電話給他？反正他家離這裡不遠。」
林總立刻接口：「打！立刻打！要不然，今天我就走。」
他說完，直接拉開椅子坐下，雙臂環胸，冷冷地盯著張總，眼神像一把利劍。
張總手心滿是汗，茶杯早已放到一邊。他的腦子亂成一團，耳邊回想起昨天自己遞上辭退通知時的場景。那時候，他還自信滿滿地覺得公司需要年輕化，覺得老陳「過時」。可如今，客戶用最直接的態度打了他的臉。
電話……要不要打？
這是唯一的選擇。
張總深吸了一口氣，正要開口，小王已經默默拿起了手機，快速翻找通訊錄。
「嘟——嘟——」
手機撥號聲在大廳裡顯得格外清晰。
幾秒鐘後，電話那頭傳來熟悉而沉穩的聲音：「喂？」
小王忍不住抬眼看向張總。
張總艱難地吞了口唾沫，心裡百味雜陳。昨天下午自己才對這個聲音說「公司要年輕化」，今天卻要厚著臉皮請他回來。
「老陳……」他的聲音低沉，帶著一絲顫抖，「方便過來一趟嗎？林總在公司，他點名要見你。」
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，隨後傳來平靜的回答：「我知道了。」
「半小時，我到。」
短短幾個字，卻像一股冷冽的風，讓張總背脊發涼。
掛斷電話後，大廳裡依舊死寂。林總看著張總，冷哼一聲：「希望你們還留得住他。」
說罷，他靠在椅背上，雙眼微閉，神情卻依舊冷峻，整個人像是一尊雕像，充滿壓迫感。
張總回到辦公室，手中的茶已經涼透。他望著桌上的辭退通知，心口一陣刺痛。他終於明白，所謂的「年輕化」和「跟不上時代」，在客戶眼裡根本一文不值。真正值錢的，是那份十二年如一日的專業與靠譜。
而現在，他正等待著一個已經「被辭退」的人來救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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