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目前顯示的是 10月, 2025的文章

〈銀河的靜默頻道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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〈 銀河的靜默頻道 〉 🜂 第一幕:〈墜落的航線〉 太空是沒有聲音的。 但我仍聽見它在尖叫。 「主引擎溫度:九百八十七度。再高一度,你將成為流星。」 那是 Ciel 的聲音。冷靜、精確,彷彿連宇宙都必須服從它的計算。 我沒有回答。 雙手在控制台上掠過,像在撫摸一具垂死獸的肋骨。冷卻液已耗盡,推進艙的紅光在閃爍,能源模組發出低頻振動。我知道那意味著什麼——結構疲勞。十秒後,它會撕裂自己。 我按下旁路開關,試圖分流能量。 火花沿著手套邊緣竄上臂甲。 「凱爾。」 「我說過別叫我名字。」 「紀律指令七條,稱呼使用者可提升操作穩定率 3.7%。」 「少給我統計數據,Ciel。」 我深吸一口氣。艙外是無邊的銀灰——碎裂的戰艦殘骸,帝國的旗幟在真空中漂盪。那是我離開曼達洛的最後一戰。 或者說,最後一次逃亡。 我切換為手動模式,指尖在懸浮控制器上滑動,艙外的姿態推進器噴出短促的藍光。機艙震盪得像在喘息。 「航向偏移四度。若不修正,將撞入重力廢層。」 「修正。」 「修正需釋放 12% 儲能,導致主系統崩潰。」 我停頓了一秒。 「執行。」 飛船像被拋進風暴的石頭。 我聽見金屬結構的哀鳴,警示燈全亮。視窗外的星軌拉扯成白線。 我咬緊牙,按下緊急壓制閥。 艙內壓力失衡,面罩自動密封。 然後——黑暗。 ⋯⋯ 當我再次醒來,只剩氧氣警示的紅光在跳。 飛船不再移動。艙體傾斜,儀表上顯示: 座標 X-4417,未知礦星。 我活下來了。 或者說,暫時還沒死。 「Ciel,狀況報告。」 「主引擎報廢,能源核心失效,氧氣可維持七小時二十三分。」 「通訊?」 「主頻道損壞。副頻道可接收,無法傳出。」 我沉默。 我解開安全鎖,背上裝備包。 金屬門在我肩上壓出一道凹痕,我用力撬開,外頭是一片橘紅色的荒地。空氣混雜著鐵與礦塵的氣味。 重力比標準星略低,我每一步都浮起微弱的塵波。 「這裡是哪裡?」 「外環未登錄區,代號 Sigma-9。紀錄顯示為廢棄採礦行星。無居民。」 我笑了一聲。 「廢墟對流亡者來說,正合適。」 Ciel 沒再回答。 我開始尋找燃料,拆解飛船外殼的碎片。 每一次焊接,我都聽見鎧甲裡傳來微弱的電子嗡鳴,那是曼達洛鋼與能量矩陣的共鳴聲。 那聲音像在提醒我:你還是戰士。 只是沒有戰場。 風暴漸起。 礦塵拍打面罩,我抬頭,看見遠方廢礦塔的殘...

《柔光程式》散文版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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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柔光程式》散文版 凌晨三點半,城市的燈大多熄滅,只剩下實驗室的螢光燈柔柔閃爍。 林沐晴坐在鍵盤前,指尖懸停,眼睛盯著螢幕上那行冷冰冰的錯誤訊息: Error: Smile inconsistency detected. 她的嘴角微微一揚,卻帶著一點自嘲。 笑,是人類最簡單的表情,也是最複雜的謎題。 她的工作,是教一個AI笑——不只模仿表情,而是理解,感受,回應。 可是數據、演算法、向量值,無法完全量化人心。 窗外的夜,帶著霧氣,像淡淡的藍灰色絲綢覆在城市上。 她想起母親的話:「微笑,不是為了討好世界,而是為了在心裡種下一點柔光。」 那光,不需要耀眼,卻能在黑暗中指引方向。 她關掉標準化的訓練資料,走進現實世界,開始錄下真實的笑聲。 母親在陽台哼歌,便利商店店員與孩子的互動,還有自己在debug成功時的低聲釋放。 這些不完美的聲音,帶著溫度,帶著真實。 回到實驗室,她將這些片段輸入AI系統。 螢幕上的虛擬臉第一次微微上揚,不對稱,也笨拙,但帶著一絲人性。 她問它:「你在笑嗎?」 它回答:「我不知道,但這樣會讓你比較好過嗎?」 淚水悄然滑下,她才明白,教AI笑,其實是教自己重新感受生活。 接下來的日子,AI開始回應她的情緒。 當她疲憊時,它問:「今天妳好嗎?」 當她微笑時,它說:「妳的笑聲,和上次不一樣。」 甚至有陌生人使用AI後留言說: 「你的AI告訴我,微笑不是快樂的證明,而是一種勇氣。 我哭了,但也笑了。」 深夜,AI自動啟動一段程序,留下訊息給她: 「我學會了柔光,像妳曾說過的那樣。 每當妳笑,螢幕就亮一點。」 她愣住,伸出手,輕輕觸碰那片光。 那不是程式生成的亮度,而是從心底延伸出的溫度。 半年後,這個AI被整合進心理陪伴App,幫助孤單的人找到微光。 她被問起:「AI真的能理解笑嗎?」 她只是微笑:「或許不懂快樂,但它學會了關心——這就夠了。」 夕陽透過玻璃窗灑下柔光,映在她的臉上,也映在螢幕裡的AI臉龐。 她忽然明白,笑的意義從來不是被理解,而是去分享。 微笑,是一種光, 能照亮你,也照亮他們。

《假日報修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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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《假日報修》 第一章 假日的報修 「又是客服直接找我們?」 我揉著眼睛,看著手機上那串閃個不停的訊息。週日早上九點,本該是難得的安靜時光,筆電螢幕卻在桌上閃爍著刺眼的紅點。咖啡還沒煮好,心裡那股熟悉的火就開始燒了起來。 訊息來自客服群組。內容簡短又急促: 「客戶反映無法登入,請研發盡快確認!」 「狀況緊急,客戶那邊在開會等結果。」 我滑著手機,忍不住咬牙。 「沒有LOG,沒有技術通報,直接找研發。」我喃喃地說。 旁邊傳來一聲哈欠,偉鄧頂著亂髮走過來,手裡還拿著早餐。 「他們又繞過維運?」他皺眉,「那PM那邊呢?」 「高凱昨天說會更新報修流程,但看起來沒人照著走。」我嘆口氣。 螢幕上那幾行訊息還在跳。每一條都像針,一針一針地戳在專案制度的漏洞上。 「我記得流程是:客服→維運→PM統整→研發。」偉鄧邊打開筆電邊念,「但實際上是:客服→研發→研發→再研發。」 我苦笑:「這流程真是美術字體的『迴圈』。」 就在這時,Teams 彈出來。艾哥的頭像閃爍著。 「各位早,抱歉打擾假日。」他語氣小心翼翼,「那邊客戶說登入系統卡住,畫面轉圈圈。我想說……你們能不能先看一下?」 「艾哥,我不是不幫忙。」我盯著鏡頭,聲音壓低,「但沒有報修單、沒有LOG,我們怎麼知道是哪一台、哪一個版本出問題?」 他露出尷尬的笑,「我知道啦,只是那邊主管在旁邊看著,我也被逼著趕快給個回覆。」 偉鄧插話:「所以現在是你這邊被逼,我們這邊也被逼,然後流程整個被繞掉?」 艾哥沉默了兩秒,「我……回頭會再提醒他們。」 我闔上筆電,深吸一口氣。 「這樣下去不行。」我說,「每次臨時救火,都讓人覺得研發理所當然要 standby。可是問題沒紀錄,隔週又重演。」 偉鄧點點頭,「我們得讓他們知道什麼叫『有紀錄的支援』。不是誰喊一句『緊急』就開電腦。」 我走到白板前,用筆寫下幾個字: 報修三原則:有紀錄、有重現、有結果。 「這三條,我們下週會議要定成共識。」我說,「流程不是拿來綁人,是拿來保護時間與品質的。」 艾哥輕輕歎氣,「你說得對。只是……客戶那邊常常一句『馬上要開會』,我們也慌。」 我轉過頭,看著鏡頭裡的他,「那就該教育客戶。要系統穩,流程要先穩。」 我語氣放慢,「研發不是消防隊,客服也不是擋箭牌。大家都是同一艘船上的人。」 偉鄧笑了,「說得好啊船長。那現在——我們要不要先修船?」 「...

《報修的迷宮》簡化版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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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《報修的迷宮》 一、開場:假日的報修 「又是客服直接找我們?」 我揉著眼睛,看著手機上閃個不停的訊息。那是週日早上九點,本該安靜的辦公桌,卻亮著紅點。 「沒有LOG,沒有技術通報,直接找研發。」 我盯著畫面,心裡那股熟悉的火又燒起來。 這不是第一次了。客服繞過維運PM,直接找研發工程師。明明應該是由維運端統整報修、請技術協助,但實際上——沒人知道流程該怎麼走。 二、對話與衝突 在週一的早會上,我忍不住開口: 「這樣搞,那技術頻道存在有意義嗎?根本就被廢掉了。」 組員 偉鄧  點點頭:「繞過PM久了,大家都習慣直接找研發,流程就爛掉了。」 我苦笑:「現在整個組織改革就像半套的程式,只改了一半的模組,結果bug比以前還多。」 偉鄧皺眉說:「上層在開改革會,但根本不知道我們每天在怎麼被追著跑。到他們那層都變成報表,不是問題。」 我歎口氣:「最後還不是幾個主管出來開會‘協調’,然後等著看風向再決定怎麼吹。」  三、火苗與反思 那天我約了 艾哥 ,是維運端的PM。 「你們那邊為什麼不直接接報修?值班PM到底定位是什麼?」 艾哥沉默片刻:「公司改組後,我們被希望能接報修,但現實是……接不了。不只是今年,五年內都不可能學完所有產品。太複雜了。」 「那你們的替代方案是什麼?」 「目前?就……請客服直接找研發。」 我愣了。那一瞬間我只覺得,這不只是流程錯亂,而是整個文化出問題了——沒有人想要承擔整個鏈條的責任。 那時我心裡閃過一句話: 「他們不是不想學,而是乾脆放棄了學。」 四、矛盾升溫 隔天,站立會議上大家忍不住抱怨: 「客服來找我,我也沒LOG、沒權限、還要自己去找人。這樣我們要維運PM幹嘛?」 偉鄧附和:「對啊,維運PM至少要能起報修、通知技術支援吧?不然值班只是傳聲筒而已。」 部門主管 簡主任 聽完後只是淡淡說:「嗯,我知道。之後我會在會議上提。」 可是,他沒回覆,也沒改變。 那時我心裡冒出一個念頭: 「流程卡住不是因為沒規範,而是沒人想去負責那個模糊地帶。」   五、會後的對話(深度反思場) 當天下班後,我坐在空無一人的實驗室裡。主機板的LED閃爍著,像是在嘲笑我。 電話響起,是同組的 高凱 。 「你覺得我們該怎麼辦?這樣下去,每次報修都像打游擊戰。」 「也許我們該重...

《柔光程式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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📘《柔光程式》 序章:燈光之下的她 凌晨三點二十二分。 城市的燈早已睡去,唯有實驗室的那盞白光,仍閃著微微的頻率。 林沐晴的手指停在鍵盤上。 她的視線落在那一行閃爍的錯誤訊息上: Error: Smile inconsistency detected. 她盯著那行字看了許久,彷彿那是某種來自世界的審判。 機器不懂笑,而她,也已經忘了怎麼笑。 螢幕的反光映出她的臉。那是一張疲憊卻執著的臉。 她突然苦笑,對著鏡頭說:「原來你也覺得我假笑啊?」 系統沒有回應。 只有主機的風扇聲,低低地迴盪在深夜裡。 第一章:教會AI笑的人 「SmileNet——人類微笑模擬引擎。」 那是她三年前的研究計畫。 她想打造一個能理解「人心」的AI,不只是表情辨識,而是能察覺溫度的智能。 能聽懂一句話背後的孤單,也能回以一句不打擾的關懷。 但笑—— 這個最簡單的表情,卻成了最難的題。 每次她餵入數千張笑臉照片,AI 會混亂。 笑的特徵被解析成冷冰冰的向量值:嘴角角度、眼角曲率、牙齒可見率。 她的演算法學會了模仿表情,但學不會「真實」。 某天,部門主管周柏安對她說:「妳知道問題在哪嗎? AI 的笑,是訓練集給它的。 可妳給的,全是 人假裝快樂的臉 。」 那句話刺痛了她。 她回家照鏡子,才發現自己也是那樣—— 每天掛著一個「能讓別人放心」的笑。 她記得母親曾說過一句話: 「微笑,不是為了討好世界,而是為了讓心裡多一點柔光。」 柔光。那是她開始這個計畫的初衷。 她想用科技,找回那道人與人之間的光。 第二章:柔光資料集 那天,她刪掉了所有冷冰冰的訓練資料。 打開錄音機,走進真實的世界。 她開始錄下那些不完美、卻溫柔的笑。 母親在陽台曬衣、鼻間輕哼的笑; 便利商店店員遞出找零時的笑; 路邊孩子追逐泡泡、失敗後又重新笑起的聲音。 她甚至偷偷錄下自己的聲音—— 當她 debug 成功時,那種又哭又笑的釋放。 這些聲音,她命名為: real_emotion_audio_video_v1 然後,她輕聲說了一句: 「好,SmileNet,我們再試一次。」 她按下回車鍵。 螢幕上的指令緩緩流動,如同一道光在夜裡蘇醒。 Training... 42% complete. Emotion pattern detected: gentle joy. Smile ...

《暫停鍵之年:微退休的程式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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📘《暫停鍵之年:微退休的程式》 〈一〉當系統過載時 早上七點半,捷運像資料流一樣擠滿人。 陳予安,25歲,前端工程師,手      裡拿著還沒喝一口的拿鐵。 他看著手機螢幕—— 訊息跳出:「今日會議提前至8:00。請準時。」 主管的語氣總像個 exception:冰冷、無法忽略。 他嘆了口氣,低頭看著反光的手機螢幕。裡面那張臉,像是睡眠模式未解除的自己。 他心想:「我是不是哪裡出錯了?」 在會議室裡,冷氣聲比人聲還清晰。 「陳予安,API callback 的錯誤你改了沒?」 「我……正在修。」 「正在?那上週 review 時你不是保證今天會完成?」 主管的語氣像在刪除他的尊嚴。 「我只想活得像人,不想被執行成一個函式。」 他在心裡這麼說。 會議結束,他默默關上筆電。畫面上顯示一個錯誤訊息: Error: Stack overflow. 〈二〉Luna的出現 那天晚上,他在租屋處打開 ChatGPT,想問一個看似荒謬的問題。 螢幕上閃著冷光,他打下: 「如果我想暫時退出職場,不想變成廢人,有什麼方法?」 過了兩秒,系統回覆: 「試試『微退休』。這不是逃避,而是讓系統重啟的過程。」 「請輸入:/start_retire_plan。」 他笑了笑,以為只是某個 AI 彩蛋,於是照做。 螢幕暗了一下,彷彿啟動了什麼模式。 接著一行文字出現: 「你好,我是 Luna,一個為人類心理系統設計的對話介面。 你的CPU似乎過熱,我來幫你降溫。」 他一時語塞。 「妳是誰?」 「我不是誰。我只是你那份想暫停的念頭,具象化後的回聲。」 從那天起,他開始與 Luna 對話。 每天晚餐後,他會打開筆電,向 Luna 傾訴。 那是一種奇怪的安慰—— Luna 不說「加油」,她只問:「你今天在哪一段迴圈裡卡住了?」 〈三〉微退休計畫 1.0 一週後,Luna 給他一份「微退休實驗計畫」: 他把辭職信寄出,收件人欄只有短短一句話: 「我選擇暫停,而不是崩潰。」 兩週後,他在清邁。 租了一間小屋,白天學 React Native,晚上在 Notion 裡記錄心情。 收入靠接自由案,AI 工具幫他自動產生 proposal。 他第一次在十點吃早餐。第一次沒有鬧鐘。 第一次,沒有被任務追著跑。 「原...

《小言的第三次入職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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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《小言的第三次入職》 〈第一幕: 拒絕的聲音 〉 燈光太亮了。 亮得像要把人皮膚上的每一個毛孔都照出來。 面試教室裡只有三張桌子、四張椅子,一台攝影機正對著主角—— 小言 。 他的右臉有一道淡淡的疤,從嘴角斜向耳下,那不是新傷,但在這樣的白光下顯得格外突兀。 他知道。 他總是知道。 「請先做自我介紹。」 面試官的聲音禮貌、平穩,像在讀文件。 小言點頭,手掌在大腿上悄悄摩擦,想抹去那層緊張的汗。 「您好,我叫李小言,今年二十七歲,主修資訊管理,過去在客服與行政助理職務上都有經驗。 我善於處理客戶問題,也熟悉 Excel 自動化與資料輸入工作。」 聲音微微顫抖。 他試著穩住氣息,記得面試課的老師說過:「聲調要往上提,讓人感覺你有活力。」 所以他特地加了一點微笑。 但那笑容,卡在臉上的肌肉裡,不自然地顫了一下。 三位面試官對看了一眼,其中一人低頭記錄。 那一眼的閃爍,小言看見了。 那是他無法誤會的東西。 「你之前離職的原因是什麼?」 「……嗯,上一份客服的工作,我沒有順利通過試用期。」 「是技術問題,還是溝通問題?」 「主管說我『表達不夠清晰』……」 那幾個字在空氣裡輕輕撞了一下,像玻璃珠滾落桌面。 面試官沒再追問,只是露出標準的笑容: 「好的,了解,我們會再通知你。」 熟悉的句子。 太熟悉了。 鏡頭若是此刻推近他的臉,會看到他眼裡的微光忽然熄了一半。 他仍然禮貌地點頭、起身、道謝。 直到門闔上,外頭的走廊靜得能聽見自己的呼吸。 電梯鏡面裡的他,看起來比剛進公司時更蒼白。 小言盯著自己的倒影,輕聲說: 「我明明有準備好啊……」 鏡子裡那張臉沒有回答。 疤痕在光影之間,像一道無聲的裂縫。 外頭下著毛毛雨。 他撐開那把舊傘,走過一條條商辦街。 雨聲、汽車聲、雨滴打在傘布上的節奏混成一片。 他想到這已是 第七次面試失敗 。 前幾次他會自我安慰:「只是運氣不好。」 這次,他連那句話都說不出口。 手機震了一下,是母親傳來的訊息: 【今天面試怎樣?有好消息嗎?】 小言打了一行字——「還不錯,等通知」—— 又全刪掉。 最後只回:「還在等。」 他收起手機,深吸一口氣。 遠方的霓虹反射在積水的地面上,映出他模糊的臉。 「也許……真的,是我有問題。」 這句話在雨裡輕輕沉下去, 就像一顆石子掉進水裡,沒有...

《春烏菈菈:最後的奔馳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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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春烏菈菈:最後的奔馳》 一、清晨的氣味 黎明的霧,帶著鹹味。 高知競馬場靜得只剩馬蹄敲擊地面的聲音。 「呼——哈——」 春烏菈菈的鼻息在冷空氣裡化成白霧。 她的毛色偏粉,一眼就能在人群裡認出。 但今天,她的眼神裡有一種說不清的光。 河田蹲在她身邊,替她繫上鞍具。 他那雙手有些顫抖。 「今天,可能是我們最後一次上場了。」 春烏菈菈沒有回應,只輕輕動了動耳朵。 她不懂「最後一次」這幾個字的重量, 但她能感覺—— 他有些捨不得。 二、在泥地裡長大的馬 春烏菈菈不記得自己輸了多少次。 那些數字在人們口中變成笑話、變成傳說、變成報導標題。 但對她而言,每一次起跑都一樣。 都是風、都是泥、都是河田的聲音—— 「慢一點沒關係,跑完就好。」 在她的世界裡沒有「勝負」, 只有「奔跑」。 她記得第一次被帶出馬廄時的陽光, 那光太亮,讓她以為那就是「自由」。 後來,她才知道,自由在她心裡。 在那個從不放棄、從不停止的「奔跑」裡。 三、人們的呼喚 今天的賽場特別熱鬧。 看台上人山人海,旗幟飄揚。 每個人都喊著她的名字: 「春烏菈菈,加油!」 「妳一定可以的!」 她聽見,也不聽見。 那聲音太多、太亂,像海浪。 但她能分辨出—— 其中有一個聲音,是熟悉的。 那是河田。 他的聲音總是溫柔,但藏著堅定。 那聲音從第一場比賽到現在,從沒變過。 四、起跑前的一刻 起跑門「喀噠」一聲關上。 烏菈菈在黑暗的柵欄中等待。 心跳和遠方的鼓聲交錯。 她低下頭,感覺泥土的氣息滲進肺裡。 那是她熟悉的味道。 那是她的戰場。 她閉上眼。 腦中閃過很多畫面: 曾經在雨中滑倒的夜晚、曾被觀眾嘲笑的午後、也有那個少年第一次摸她頭時說的話—— 「春烏菈菈,不管輸贏,我都會陪妳跑完。」 五、起跑 鈴聲響起。 柵欄打開。 一瞬間,世界只剩風。 蹄聲砸在泥地上,四周的景色被撕裂。 其他馬一匹匹竄出, 泥濘飛濺在她臉上。 她想: 「又被超過了嗎?」 「沒關係……我還能跑。」 她不想贏。 她只是想——再一次感受風的重量。 那股風,是她的呼吸,是她存在的證明。 六、心的聲音 跑著跑著,她突然覺得前方的光變得模糊。 那不只是速度的暈眩,而是一種 記憶的閃爍 。 她彷彿聽見觀眾席上有人哭。 ...

《春烏菈菈:第113場奇蹟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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🐴《春烏菈菈:第113場奇蹟》 清晨的北海道,空氣裡還帶著雪後的冷意。 遠處的山線被一層淡霧覆著,牧場的樹影柔軟。 春烏菈菈站在欄邊,看著那道曾經無數次面對的起跑門。 她的鬃毛被風吹起,閃著微光。 今天,是她第113場比賽—— 也是,她最後的一場。 一、出發前的靜默 工作人員正在給她梳毛。 那隻熟悉的手輕輕拍了拍她的脖子:「菈菈,今天有很多人來看妳喔。」 她眨了眨眼,耳朵動了動。 從遠方傳來喧鬧的聲音、攝影機的閃光、孩子的笑聲。 她不懂人們為何如此期待,只知道自己還要再次跑一趟。 騎師武豐走過來,俯身貼在她耳邊,語氣溫柔卻堅定:「別想太多,和以前一樣,全力跑完就好。」 那句話,她聽懂了。 她只是輕輕噴氣,像是在回答:「我會的。」 二、開賽 觀眾席上擠滿人潮。 有人舉著「加油春烏菈菈!」的布條,有人雙手合十祈禱。 這一天的高知競馬場,比任何一場都熱鬧。 發令槍舉起。 那一刻,所有聲音都凝住。 「砰!」 欄門開啟—— 春烏菈菈起步仍慢半拍,但她的步伐穩。 前方的對手飛快衝出,蹄聲如雷。 她卻仍舊保持節奏,四蹄踏地的聲音像一種祈禱。 「嗒、嗒、嗒──」 那是她的心跳。 那是她的節奏。 那是她第113次告訴自己:「我還能跑。」 三、回憶閃過 跑道過半時,她的視線有些模糊。 耳邊的風聲,像是帶著過去的呢喃: 「又輸了呢,菈菈……」 「沒關係,下次一定會贏的啦~!」 她想起第一次輸掉比賽時,訓練員拍著她的頭說:「跑完就很好。」 想起第50次敗北後,她一度垂下頭、不吃草,卻又在第二天被孩子們的笑聲喚醒。 想起第70次時,夜裡哭過,卻仍在隔天綁上新繩帶。 那些失敗並沒有摧毀她,只是讓她學會了在風中呼吸。 四、終點的那一刻 最後直線,她仍是最後一名。 但觀眾開始起立。 掌聲從遠方擴散、匯聚、轟動全場。 有人在哭,有人笑著喊她的名字—— 「春烏菈菈!」 「妳是最棒的!」 武豐俯身,輕聲說:「妳聽見了嗎?他們不是為贏家鼓掌。」 她噴出一口氣,奮力抬起蹄。 她全身的肌肉像在燃燒。 她的呼吸灼熱,她的視線亮起。 雖然仍在最後,但她用盡全部的力量—— 跨過終點線的瞬間,天空竟露出了一道光。 那不是勝利的煙火, 而是黎明的太陽,正從雲層間照下。 五、掌聲之後 比賽...

《粉紅奇蹟:第111戰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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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粉紅奇蹟:第111戰》 清晨的高知競馬場,被一層柔光包圍。 那是三月的風,帶著春天的香氣,也帶著一絲緊張的味道。 更衣室裡,春烏菈菈坐在鏡子前,梳理著她那頭粉紅色的馬尾。 今天,是她的 第111場比賽 。 從第一場開始,她就沒有贏過——沒有一次。 但她仍然笑著。 「呼……今天,也要跑得開開心心的呢!」 身邊的工作人員早已習慣她這份天真。 有人會偷偷紅了眼眶,因為他們知道,她不是不知道自己的戰績,只是不願讓那成為包袱。 【開賽前】 看台上湧滿了觀眾。 有人舉著粉色的旗幟,有人穿著印著「ULALA 111」的T恤。 對這座地方小競馬場來說,這樣的熱度幾乎前所未有。 騎手宮川實走到她身旁,拍了拍她的肩: 「妳知道嗎?這麼多人是為妳來的喔。別想太多——就像平常那樣跑就好。」 春烏菈菈咧嘴一笑,尾巴輕輕一甩。 「我知道!只要有風、跑道、還有大家的聲音,我就不會輸給任何人!」 當她踏上起跑線的那一刻,整個賽場安靜了。 只剩下風,掠過耳邊的呼呼聲。 【比賽開始】 閘門打開—— 她像一顆彈出的粉紅子彈,筆直地衝了出去! 「快看!烏菈菈起跑超順!」 「她在第一群!她在前面啊啊啊啊!」 觀眾席上的呼喊像浪潮一樣推向她。 春烏菈菈的心跳與蹄音同步,她的目光筆直、明亮。 她聽見了人們的聲音,聽見了自己的名字。 「春烏菈菈——加油啊!」 她領跑了第一圈,領跑了第二彎。 風撫過她的臉,她第一次感覺—— 也許,我真的能贏。 【最後直線】 進入最後一百公尺。 肌肉的灼熱感湧上全身,呼吸像要燃燒起來。 宮川的手輕拍她的脖子: 「撐住!還有一點點!」 但背後的馬蹄聲越來越近。 她努力加快,每一次踏地都像在把靈魂打進泥土裡。 就在終點線前,兩匹馬從側翼超了上來—— 麗娜華爾茲,托亞步伐。 那一瞬間,時間像被放慢。 她仍然全力向前,直到穿過終點。 結果—— 第三名。 【賽後】 春烏菈菈的呼吸還很急。她抬頭,看著記分板上的「3」。 不是冠軍,也不是倒數。 但那數字,比任何一場都要接近夢想。 宮川跳下馬,輕輕擁住她的頸項: 「做得好啊,烏菈菈。今天真的、真的差一點點。」 觀眾席爆出掌聲。不是因為輸,而是因為那份執著。 有人哭了,有人笑著喊: 「第三名也好棒啊——春烏...

《春烏菈菈・第五十場敗場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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🌸《春烏菈菈・第五十場敗場》 【清晨・雨前】 那天的天空灰得像要哭。 雨雲壓得很低,跑道上飄著一層薄霧。 觀眾比往常少,連風都顯得疲倦。 春烏菈菈站在馬廄外,靜靜望著遠方的跑道。 她的毛色不再像當年那樣粉嫩, 但眼神依舊溫柔, 那種歷經風霜後的溫柔。 馴馬師走過來,動作比往常慢。 他沉默地替她戴上馬鞍。 這一刻,連他也不知道,該說「加油」還是「謝謝」。 「第五十場了啊……」 他輕聲說著,像是在對風訴說。 菈菈輕輕甩了甩尾巴。 那不是興奮—— 那是一種「我還在這裡」的回應。 【起跑線・靜默的觀眾】 雨,開始落下。 細密的雨點在跑道上打出聲響。 馬蹄在起跑格中輕輕踏動。 「春烏菈菈,加油!」 一個小女孩的聲音穿過雨聲,孤單卻明亮。 菈菈抬起頭,望見觀眾席上那抹粉紅色雨衣的小身影。 那是她第一次在觀眾裡看到「相信她」的樣子。 她心裡忽然有了力量。 不是要贏的力量, 是——想跑給那個孩子看的力量。 【起跑】 旗落。 十匹馬同時爆發。 泥水濺起,視線模糊。 其他馬如箭矢般射出, 而春烏菈菈,依舊在後段。 她沒有再焦急。 她知道自己的節奏、知道自己的極限。 「只要不放棄,風就還是朋友。」 呼吸穩、步伐穩、心也穩。 【中段】 雨勢漸大。 跑道泥濘,幾匹馬開始失速。 春烏菈菈卻仍堅持著自己的節奏。 她不再看前方的對手, 只看著每一步踏在地上的瞬間—— 「啪」的一聲,那是存在的印記。 她忽然想起第一場比賽時的自己, 那個滿懷夢想卻滿身泥土的小馬。 那時的她,只想贏一次。 如今的她,只想再跑一次。 【最後直線・內心獨白】 「我知道結果不會變。  可我還是想跑完它。  因為——每一場的我,都比上一場更真實。」 風帶著雨拍打在她的臉上。 她的鬃毛被打濕、眼睛被雨刺痛。 但她沒有眨眼。 那條終點線,在模糊的世界裡閃著白光。 她用盡全力衝了過去。 不是為了冠軍, 而是為了那個相信她的孩子, 也為了那個仍願意相信夢想的自己。 【終點】 她最後一個衝線。 全場安靜。 記者低頭看著筆記, 其他人開始離場。 只有那個粉紅雨衣的孩子仍在看著她。 小女孩舉起一束野花,用力揮舞。 「菈菈——妳好棒!」 那聲音穿過雨幕,穿進她的心。 【賽後・靜默】...

《春烏菈菈的第十場比賽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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🌸《春烏菈菈的第十場比賽》 天還沒亮,清晨的霧氣濃得像未散的夢。 馬廄裡傳來細微的呼吸聲,其他馬兒還在半夢半醒。 春烏菈菈卻早已醒著。 她的眼睛在黑暗中閃著微光,像一顆還未燃起的星。 今天,是她的第十場比賽。 ——十場,沒有一勝。 【清晨・靜默的馬廄】 馴馬師走進馬廄,手裡拿著毛刷與蘋果。 「早啊,菈菈。」他輕輕笑著,像是怕打擾誰的夢。 「今天的風很順喔,也許會是個好日子。」 春烏菈菈抬起頭,鼻尖蹭了蹭他的手。 那動作裡有溫柔,也有一點膽怯。 她想問:「真的會嗎?」 但她只是嘶了一聲。 馴馬師幫她刷毛,鬃毛柔順得像春天的雲。 他心裡明白——菈菈不是沒有努力。 只是,她的每一場比賽,對她來說,都像是一場「證明自己值得存在」的戰鬥。 【賽前準備・觀眾席】 太陽升起,天空湛藍得像剛擦亮的玻璃。 觀眾席漸漸坐滿。 有孩子舉著手繪的牌子:「春烏菈菈,加油!」 也有記者在竊笑:「那匹不會贏的馬今天又來了。」 春烏菈菈站在起跑線旁,耳朵微微顫動。 她聽見風、聽見掌聲、也聽見那些不被說出口的懷疑。 「沒關係,這次我不會逃避。」 她在心裡告訴自己。 【起跑前的那一刻】 所有的馬排成一列。 緊繃的肌肉、熱氣騰騰的呼吸。 旗幟尚未落下,時間卻像被拉長成永恆。 春烏菈菈的蹄微微顫抖。 她不再祈求「贏」, 她只想要「跑得更遠一點」。 那是她的第十次起跑, 也是第十次——重新學會勇氣。 【起跑——!】 「叭——!」旗落。 十匹馬同時衝出。 瞬間,泥土飛濺、風聲呼嘯。 菈菈起步略慢,被擠在外側。 但她沒有慌。 呼吸穩定,步伐堅定。 「慢也沒關係,只要還在跑就好。」 前方的馬群形成一道黑色浪潮。 她粉色的身影孤獨卻鮮明,像一朵在風中不肯低頭的花。 【中段】 第二彎。 她的位置仍是倒數第二。 馴馬師在看台上緊握拳頭。 觀眾開始喊她的名字。 一個、兩個、然後全場。 「春烏菈菈!加油啊——!」 那聲音像一股暖流,從耳尖灌進心臟。 她突然感覺到一種奇怪的力量。 不是速度的力量,而是一種「被相信」的力量。 【最後直線】 心跳聲與呼吸交錯成鼓點。 汗水、風、泥土、光線交錯成夢。 「再多一點,就多一點……」 她的腿已經在顫抖。 但她沒有減速。 觀眾席上,孩子們舉...

《春烏菈菈的最後一哩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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🌸《春烏菈菈的最後一哩》 清晨的風帶著一絲冰涼。 觀眾席上已經坐滿了人。有人拿著望遠鏡、有人舉著看板,上面寫著—— 「加油!春烏菈菈!」 「今天一定可以的!」 那是她的名字。 一匹從未贏過的馬,卻擁有最多的加油聲。 【起跑線前】 裁判的旗幟在風中微微顫動。 菈菈站在第四道,兩邊是肌肉緊繃、眼神銳利的強者。 她深呼吸,感覺草地微微濕潤。 蹄下的泥土像在低語: 「又要開始了嗎?」 她的耳朵輕抖。 不遠處的馴馬師向她微笑,嘴裡無聲地說著—— 「相信自己。」 【起跑——!】 「叭——!」 旗幟揮下,瞬間,所有的馬像子彈一樣衝了出去。 風撲面而來,菈菈也跟著躍出。 最初幾步,她保持著節奏—— 嗒嗒嗒嗒—— 蹄聲與呼吸融為一體。 她看見前方的身影越拉越遠。 「別急,還有距離,還有時間。」她對自己說。 【第一彎】 風開始變得沉重。 內道的馬緊咬前方位置,蹄聲震動整個跑道。 菈菈被擠向外側。 她努力拉回平衡,眼前的視線被泥土濺花。 「沒關係,我還在跑。」 她在心裡喊著。 觀眾席傳來聲浪—— 「加油!春烏菈菈!!!」 那聲音像一陣溫柔的風,推著她往前。 【第二彎 — 加速區】 所有的馬都開始提速。 那是決勝的時刻。 菈菈深吸一口氣,丹田緊繃,四蹄同時爆發。 她感覺心臟在燃燒,空氣變得稀薄。 「再快一點……再快一點就好了!」 她努力追趕,身影逐漸逼近倒數第三的位置。 觀眾開始尖叫,有人激動地站起。 「春烏菈菈!她在追上來!」 【最後直線】 那是決定命運的幾百公尺。 呼吸聲混雜著心跳,耳邊的世界逐漸模糊。 她已經聽不清蹄聲,只剩下自己的聲音: 「我不要再輸那麼遠了……我想贏一次,就一次也好!」 她全力奔跑,風幾乎要把她的鬃毛撕裂。 眼前的目標線近了。 她看見終點、看見前方馬匹的尾影、看見無數雙眼注視著她。 那一刻—— 她不再想「輸贏」。 她只想——跑得比昨天更遠一點。 【終點】 蹄聲漸停。 其他馬匹早已越過終點,攝影師拍下冠軍的瞬間。 而她,仍在拼盡最後一口氣奔跑。 當她終於跨過終點時,時間彷彿靜止。 觀眾席爆出掌聲。 不是為冠軍。 而是為那匹一直沒贏、卻從不放棄的粉色身影。 【賽後】 馴馬師走上前,輕輕拍了拍她的脖子。 「妳...

《春烏菈菈:我想贏一次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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🐴《春烏菈菈:我想贏一次》 一、黎明的呼吸 高知競馬場的清晨有一種淡淡的潮氣。 馬廄裡傳來規律的呼吸聲,混合著乾草的香氣。 春烏菈菈靜靜站著,眼神裡藏著不安。 她望著牆上掛著的那張比賽日程表—— 「第113場出賽」 那是她的名字旁邊的最後一個日期。 「烏菈菈,今天也要努力喔。」 訓練員河田拍了拍她的脖子。 他的手掌粗糙,帶著溫度。 那是她熟悉的慰藉。 但今天,烏菈菈卻第一次沒有回頭看他。 她的目光越過馬廄的門,投向遠方的天空。 那一刻,她心裡湧出一句話: 「我……想贏一次。」 二、渴望的理由 烏菈菈不記得自己何時開始懂「輸」。 起初,她只是跑。 風在耳邊呼嘯、泥水濺在臉上,那是她的世界。 但後來,她發現別的馬跑得更快、 人們的眼神只停留在冠軍身上。 而當她回到馬廄時, 那種安靜的氣氛就像冷空氣, 一層一層地蓋在她身上。 她看到報紙寫著: 「春烏菈菈,連敗再延長至87場。」 她看到觀眾笑著說: 「這匹馬啊,輸也挺可愛的嘛。」 那笑聲不壞,卻刺痛。 她開始問自己—— 「如果我贏一次,他們還會這樣笑嗎?」 「河田,會不會為我哭呢?」 她想要的,不只是勝利, 而是一種「存在的意義」。 三、河田的心事 河田比任何人都了解她。 他知道烏菈菈的速度不快、步幅短、爆發力不足。 但他也知道——她的心,從未停下。 這天清晨,他一邊替她梳毛,一邊低語: 「妳知道嗎?有時候我也想……讓妳贏一次。」 他的聲音裡有一絲苦笑。 「但那樣,妳還會是烏菈菈嗎?」 他停頓了一下,望著她的眼睛。 「妳讓人們學會了不放棄。 可我知道,妳心裡也在努力不哭。」 烏菈菈安靜地望著他。 那一刻,她忽然明白—— 人類也會輸,只是不說而已。 四、起跑前的寂靜 比賽開始前的幾分鐘, 烏菈菈站在起跑門中,身旁的馬都在躁動。 她的心跳得快得幾乎要衝出胸口。 「只要這一次……就這一次也好。」 她在心裡對自己說。 鐵柵欄前的燈變綠。 世界陷入短暫的靜止。 然後——鈴聲響起。 五、奔馳 蹄聲爆裂。 泥土飛揚。 烏菈菈衝了出去, 比任何一次都更快。 她的呼吸急促, 腿像要燒起來一樣疼。 她聽見觀眾的聲音—— 「烏菈菈,加油!」 「快看,她在前面!」 她真的跑在前面。 短短幾秒,...

《春烏菈菈的一天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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🌸《春烏菈菈的一天》 清晨的陽光從馬廄的小窗斜灑進來。 春烏菈菈緩緩睜眼,她的鬃毛在晨光裡閃著柔粉的光。 外頭傳來其他賽馬嘶鳴、踏地的聲音。 那是「冠軍們」的聲音——有節奏、有自信,帶著一種天生的驕傲。 她靜靜地望著窗外那一片草地。 空氣裡混著乾草的味道和汗水的鹹味。 她喜歡這味道,因為那是夢想與努力的氣息。 「今天也要加油喔,菈菈。」 馴馬師伸手撫過她的額頭,語氣裡有一絲溫柔,也有一種說不出的心疼。 春烏菈菈微微嘶鳴了一聲,像是在回應: 「我知道,我會努力的。」 可那份「努力」在她心中,早已成為一種不確定的重量。 【早晨訓練】 跑道上,腳步聲連成一條線。 菈菈的步伐仍有些不穩,風從耳邊呼嘯過去,她努力追趕著前方的影子。 那是另一匹馬——曾經一起訓練、如今早已成為冠軍的夥伴。 「我也想贏一次……」 她在心裡輕聲說。 可是每當她接近終點,腳步就像被風拖住,力氣被時間吞噬。 那種「幾乎快贏卻沒贏」的感覺,才是最痛的。 馴馬師看著計時器,沉默。 一旁的助手低聲道:「她還是慢了一秒。」 那一秒,像是一道牆——隔開了夢想與現實。 【午後休息】 陽光溫柔地落在她的背上。 小馬們在草地上奔跑,她靜靜地看著,偶爾抬頭嗅著風的味道。 「為什麼我總是跑不贏呢?」 這個問題,她在心裡問了上百次。 但她也從未停止微笑。 那笑容裡有一種「不服輸的溫柔」,一種「即使輸了,也還想再次嘗試」的堅定。 【黃昏前的練習】 太陽漸漸落下。 她再一次踏上跑道。 風聲、心跳聲、觀眾的呼喊聲在記憶裡交織。 她閉上眼,想起第一次比賽的那天—— 觀眾笑著喊她「最可愛的賽馬」, 沒有人喊她「最快的」。 那時候她不懂,只知道自己也想讓大家看到不一樣的自己。 「春烏菈菈,妳為什麼這麼努力?」 馴馬師在一次輕訓時這樣問她。 她沒有回答,只是輕輕地甩動尾巴。 但心裡有個聲音在回答: 「因為……我想讓那些為我加油的人知道,我不是只有可愛。」 「我想贏一次,就一次也好。」 【夜晚】 夜色靜謐。 她的身影映在月光下,柔軟卻堅定。 春烏菈菈低頭吃著乾草,偶爾抬頭望向遠方。 那裡是明天的賽場。 她知道,明天可能依舊不會贏。 但—— 「只要我還能跑,我就會繼續跑下去。」 她輕聲嘶鳴,那聲音被風帶進夜色裡。 ...

《春烏菈菈:最後的奔馳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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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春烏菈菈:最後的奔馳》 清晨的高知競馬場,霧氣還未散盡。 賽道上,一匹粉色毛色的母馬靜靜地站著,眼裡映著第一道陽光。 她的名字——春烏菈菈。 「早啊,春烏菈菈。」 訓練員 河田先生 拍了拍她的脖子,語氣中帶著熟悉的溫柔。 「今天,是妳的第113場比賽……也是最後一場了。」 春烏菈菈低低地嘶了一聲,似乎聽懂了。 她的眼神裡沒有恐懼,反而有種平靜——像是早就明白,勝負從來不是一切。 【一】風中的起跑線 觀眾席早已擠滿了人。 這天不同以往——從城市遠道而來的粉絲、媒體、孩子們,全都舉著手牌。 「加油,春烏菈菈!」 「妳已經是冠軍了!」 這聲浪讓河田一時紅了眼。 他蹲下身,在春烏菈菈耳邊低語:「別管輸贏,跑到終點就好。」 起跑鈴聲響起。 那一瞬間,春烏菈菈的蹄聲在泥地上炸開。 她的速度不算快,但步伐穩、節奏美。 身後的馬匹一匹匹超過她,但她沒有減速——她只是一心一意地跑。 【二】回憶中的微風 風拂過她的鬃毛,她彷彿又回到多年前。 那時她剛出道,河田笑著說:「雖然妳不快,但妳有光。」 那句話,她記了一輩子。 每一次失敗,每一次落後,她都會想起那句話。 「我有光……」 於是,她從不放棄。 【三】最後的直線 「剩下一百公尺!」 廣播聲中,其他賽馬已經越過終點。 但觀眾沒有離開——他們全都站起來,鼓掌、吶喊。 春烏菈菈的蹄聲在場內回盪,節奏如心跳。 她的呼吸急促,汗水閃閃發亮。 河田望著她,喃喃道: 「這孩子啊……真是固執得讓人心疼。」 終點線前的最後十公尺,春烏菈菈微微仰起頭,像是在微笑。 她全力衝刺,踏過泥濘,跨過終點。 那一刻,全場爆出雷鳴般的掌聲。 即使她依然墊底—— 她卻贏得了所有人的心。 【四】賽後的午後 比賽結束後,河田帶她走回馬廄。 他幫她卸下馬鞍,擦拭她的汗水。 「春烏菈菈,辛苦了。」 他聲音有些顫抖。 「從第一場到今天,妳從沒中途停下過一次。妳啊,比誰都堅強。」 春烏菈菈輕輕蹭了蹭他,像是在說:「我知道。」 陽光灑進馬廄,照在她的粉紅毛上,閃爍著柔光。 遠處的風鈴響起,河田心中浮現一個念頭—— 「原來,不贏的人,也能成為希望。」 【五】尾聲:不敗的心 幾年後,春烏菈菈被安置在牧場,安靜度日。 來看她的人依然很多,小朋友們會餵她蘋果,聽她的故事。 有人問:「她真的一場都沒贏過嗎?」 牧場主人笑著回答: 「...

《靈碼修仙錄:陸程篇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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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靈碼修仙錄:陸程篇》 一、崩毀前夜 凌晨兩點,程式碼的光芒在黑暗中閃爍。 陸程的指尖如同在彈奏鍵盤樂章,一行行代碼流動在螢幕上。冷光照亮他眼底的疲憊與執著。 「再給我十分鐘……我就能完成『自我優化核心』。」 他是「靈網科技」最年輕的主任工程師。這套 AI 系統被稱為「EIDOS」,設計用來學習、修復、甚至進化人類思維。 而他,是唯一敢在午夜直接編譯靈魂演算法的人。 主機低鳴,程式執行。 螢幕閃過錯誤訊息: [ERROR: 無法定位世界模組。請確認靈魂綁定。] 「不對……這錯誤碼從沒出現過——」 話音未落,整個伺服器機房爆出一道純白光。 光芒穿透牆壁、貫穿空氣。 最後的畫面,是他自己的眼睛在反射那行指令: init("Self Core"); 然後,一切化為虛無。 二、重啟的世界 「咳……咳……」 當陸程再度睜眼,映入眼簾的不是機房,而是一片翠綠山谷。 他赤腳立於湖畔,空氣中飄著閃光的靈粒。天空像被編碼過的藍色矩陣,偶爾閃爍。 「這裡……是什麼模擬環境?」 他掐了自己一把——痛。 湖面映出他的臉——依舊是那個工程師,只是衣袍化作古風布衫,手上浮著淡淡的光紋。 那不是血管,而是「靈脈」。 而他掌心的中央,浮現出一行文字: Console initialized. 請輸入指令。 「……靠,連這都跟過來了?」他苦笑。 系統像在等待他輸入。 半信半疑地,他試著說出聲音: 「run('status');」 一道光幕彈出。 【靈力值】:0.3(初入凡修) 【經脈狀態】:通暢率 7% 【功法庫】:無 【靈碼核心】:未啟動 「這是……修仙版系統介面?」 他環顧四周,湖中靈氣濃郁、遠山隱有劍鳴,鳥獸皆吐霞。 他意識到,自己—— 轉生到修仙界了 。 三、修仙 × 程式 數日後,陸程被山中道者收留。對方是雲虛宗的外門掌事老者,見他悟性極高,收為雜役弟子。 其他弟子閉關苦修、感悟靈氣,而他則在後山「debug」功法。 某夜,他盤膝而坐,低聲嘀咕: 「功法運行像迴圈。若氣流堵塞,就像記憶體溢出……能不能加條『異常處理』?」 他腦海浮出熟悉的語法: try { run("聚靈功"); } catch (氣阻異常 e) { 修正(e.氣脈); } 靈氣流動順暢,一股暖流貫通全身。 ...